㘞的一聲驚天動地也大奇! —禪和子從「話頭先行」參究到疑團爆破的境界

馬來西亞無空禪林禪七薇露法雨  陳彥妮紀錄

通過修瑩師姐介紹,接觸慧門師的禪法。

去年她去新加坡參加師父的禪修營,回來後跟我說,師父的禪法妙不可言,還說她十二月會到臺灣百丈山打禪七。我想多瞭解看話參禪法門,於是開始看《阿賴耶識迷悟圖》和其他看話參禪的DVD。看完後就利用空檔打坐、提話頭、讀師父的《借殼指月》,接觸師父的法門使我無比歡喜。

當年五月師父到馬來西亞,在麻六甲金山主持禪七,我不假思索的報名,並在兩個月前開始做準備。心想禪七一定要打坐,於是從師父的《七支坐法》和《九接佛風》DVD開始學習打坐技巧。練習打坐一個月後,接著看師父的《初心處》和《念佛參話頭七招始末》DVD。一邊看書,並在書上註記。讀《借殼指月》第四冊有關《初心處》三遍後,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就用話頭搭配所瞭解的參禪訣竅實修。

金山禪修營開始的第一天,我打坐時一面提話頭,一面觀看胸臆間的不明白處。因為師父在書中提到前念消失後念未起的中間空檔。所以當我提問話頭「拖死屍是誰」的時候,真的前念會消失,後念也不起,並呈現中間的空檔。我就去看那空檔處,越看越不明白,越不明白就越想要弄個明白。在「即提即覷即追」中,感覺身體緊繃,內心深處好似有一股疑情滾動且越滾越大,滾到頭很暈很眩,覺得害怕。猜想這或許就是書中所說的「疑團」,但不敢肯定,只好下坐再說。

第二天打坐時又出現類似的狀況。最初是以肉眼看那不明白的地方,看久了感覺眉頭間很累,太吃力了。後來試著用心眼看,便舒服多了,有如太虛可包容種種色色的疑情。我發現以肉眼觀看很容易動用到心意識以心眼觀看,就比較能夠離心意識。

第三天白天休息,我向師父提起這些狀況。師父鼓勵我:「握緊金剛拳印,憋住氣,用力提撕!」

第三天徹夜打坐到天亮;第四天早晨,在散大逍遙時,心中先提問話頭,腳步放得很慢,練習「話頭先行」。突然間,感覺腳步非常沉重,一步步拖著,走得很辛苦。心想不如就拖到有木椅的地方去吧!不料漸漸地,腳步拖也拖不得了,在這拖的同時,我仍持續著一直提覷追,疑團膨脹重,致整個人都無法動彈,木椅可望而不可及,正好就呆立在師父的寮房前。

師父對大眾解說: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死屍一樣拖不動時,就是要入定了;這時最好不要勉強動念,想要拖到木椅邊去坐下,要讓身體自然入定。

其實入定時,能量也會定住不動,當然身體也就無法移動。在定中只要動了念,心就出定了。但因為能量尚無法快速通抵末梢肢體,因此身體還無法移動。若是此時勉強想要移動身體,反而會導致氣的相撞走岔,造成身體繃緊,延生不良的後遺症。因此出定時,務必按照出定的程序為之。切記!切記!

我看見她站著入定,擔心膝蓋會受傷,才引導她坐下來,坐下來要入定多久都可以。一旦入定,所有的能量就集中在定裡,所以就沒有餘力讓她繼續移動。但是她又動念要移動,定、動兩股念力相互拉扯,導致她的身體僵硬。她應該放柔軟輕鬆,並繼續提問話頭,令疑情凝結滾動,好讓疑情的惺惺慧帶動自己的身心同時入正定,才不會受到想要移動身體的妄念干擾,而成為邪定。如果感覺入定時身體變得硬梆梆,要拉開「想要弄清楚的心」和「胸臆間不明白的地方」的距離,也就是拉開「能、所」,令能參究的心,拉離開所參究的不明白處,心胸自然會擴大,而紓解身體的緊繃,予以補救。

在慢慢拉開「能、所」距離的時候,不能讓想要弄清楚、看明白的心力減弱,否則,疑團凝聚的力量也會消減。若遇到拉開能所的過程中,察覺疑團的力道減弱或消失時,不得鬆懈罷參,反而要即刻加強覷追的力道,以免疑團不見了!參究,就是要把提問、覷追的鬆緊拿捏得當,疑情自然會越凝聚越強固有力。」 

我在呆立當時,話頭依舊不斷:「是誰?是誰?是誰?」身邊有幾位同參也在行禪,暗中希望他們能看我一眼,拉我一把,可是沒人理睬,連走過身邊的維那也沒事人一般,我真急壞了!終於師父經過,他也一樣不理我,當時我想手握金剛拳,可是定中手不聽使喚。後來師父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停下來,他說:「手指頭慢慢放開,手輕輕放下,眼睛閉起來」在師父引導下,我才慢慢地把僵硬的手指打開,設法放手閉眼。接著,師父引導我慢慢坐下:「心中什麼也不要想,有任何境界就提話頭。」我覺察有人在提話頭,有人在走動,但是如雲過波心,不在我意中留下絲毫痕跡。

就這樣,坐在草地上提著話頭,看著胸臆間那不明白處。疑情越來越大,身體有一股力量由內向外擴大,從胸臆間膨脹到頭部,使我透不過氣來。當時起了個妄念,盼望師父快來引導我,由於起了這一念,心中原本如雪球般越滾越大的疑團,突然就消融了!師父不來,疑團又起,這樣來回三次,到了第四次,感覺很疲累,有點想放棄。但心有未甘,決志一參到底、大死一番!我就這樣看著那雪球,直覺告訴我,那是個大疑團,一定要讓它爆破!我一直提:「是誰?是誰?是誰?」我的身體不停地顫抖,直到承受不了時,突然大聲喊出:「啊!!」(我採用九接佛風的射法)同時聽到爆破的聲音,滿腦袋金星四逬射入天空。星斗刹那消失,黑暗籠罩,又急轉為一片光明。心中閃過書中提起的前寂後滅,「中間自孤,當體不顧」。

這以後,我整個人自然倒在草地上,心裡很清楚周遭發生的事物,但是好像距離很遠,無動於身心。

師父對大眾解說:當時我就站在遠遠的地方照看著她,所以她描述的這些過程都是我親眼看到感受到的。「中間自孤」是前念(境)消失、後念(境)未起的狀態。就像人轉動一個古董杯子,玩賞它的色澤、形狀、設計、歲月的腳印,突然一失手,杯子墜地粉碎,先時的妄念,頓然截斷,後念不及生起。人在兩念之間只覺一片寧靜空明,宇宙萬象映現其中,纖毫畢露。這時若動念保持這片空明,就有了「能所」或「物我」的對待,打失那「中間自孤」了!

 

不曉得過了多久,我試著屈伸指頭而沒有問題,漸漸地全身都可以活動自如。一會兒,自己坐起來,一花一木一草都覺無限好,卻像很遙遠,不生執著。站起來走動時,又發覺腳下離地半寸,身子輕靈。

師父對大眾解說:她的「不曉得過了多久」,其實是從早上九點直到下午四點鐘。若論她從「話頭先行」開始作工夫的時間,就要追溯到前一天晚上的十點。從參究到疑團爆破,及保任工夫的歷程,超過十八個小時,但她事後卻覺得當時好像只是一剎那而已,那是因為她的疑情滾動而使心理時間的流動停止了,才不會有漫長的心理時間流動的感覺。

因為疑團爆破以後,她的心量變大了,所以外物無論怎麼接近、怎麼遠離,她的心只是不動。就像我們走向天邊,無論怎麼往前走,天邊依然遙不可及;反過來,我們背天邊而去,天邊距離也不增。又如光速是宇宙的極速,一秒鐘能繞地球七圈半;這速度不因物馳向它而降緩,也不因物背離它而加疾。我們的心量越有包容性,就越能平等地對待一切變化。越包容越平等,越平等越包容,外緣內境的起伏,都不能使我們動心,而生起任何的思量分別、好惡取捨及憂喜的情緒波動,也無法干擾我們浩大無量的心。

 

不知不覺回到女眾寮房,躺在吊床上,儘管床在搖動,而我的身心不動。在整個過程中,我處在身心頓失的狀態中,臥不為什麼而臥,行不為什麼而行,看不為什麼而看,聽不為什麼而聽。

師父向大眾解說:她在疑團爆破後,不僅六識心不動,連第七末那識的搜尋及思量的習氣也停歇了。她就真的可以做到「看只是看,聽只是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順逆苦樂打成一片,天下太平!」此刻動靜一如,不生任何思量卜度,外界的變化純粹是一種自然生命脈動的韻律,絲毫不影響她的心境。

疑團爆破之後,雖然看到的是同一個景物、同一群人,但是因為她的心,廣大不動了,所以遇緣對境都不生起任何二元對立的覺受,是一種無覺知覺、無知之性,故與悟前的種種感受當然就大大不同了。

 

那天直到入睡前,話頭還是不間斷。忽然,夢中起心動念,話頭竟然不提自提「是誰?」而驚醒!

師父對大眾解說:原本修行就是要修到一有夢境蠢動,話頭自然起而攔截,打消夢境!工夫作到這地步,表示她的話頭力量已經綿密,任何時刻都可以不提自提的轉化境界,工夫醒睡一如。

起床後,我到花園走動,發現無處不是禪。每樣事物都是入定的助力。因此覺得只要每個動作都讓「話頭先行」就可以入道,卻發覺那起心動念的那一念也都消失了,剩下一個不動的心體。哇!這麼一想,疑情突起,就想去看那不動心體的究竟,追問著「拖死屍是誰?」疑團越滾越大。正當這時,師父叫我去小參,我的自修於是告一個段落。

師父向大眾解說:疑團爆破以後,開敞的心,會隨著爆破的大小而慢慢關起來。若發現那開闊的心已經縮小,爆破後的悟境已經減退,就要趕緊提起話頭再「提覷追」,以增加參究的功力,再伺機讓大大小小的疑團爆破。經過一次次的爆破,才能夠把更深層的阿賴耶識的種子全部清淨掉。如果不繼續下工夫,很快就會回到受五蘊身束縛的故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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