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洗腳水的警示

弘善

佛陀唯一的兒子羅怙羅尊者,未滿十歲追隨佛陀出家修行,初初修行仍有著童稚愛玩的天性,經常說謊戲弄他人。每當有居士詢問他佛陀在何處時,他常故弄玄虛,當羅怙羅見到這些居士像傻瓜一樣地東奔西跑時,心中覺得十分有趣。佛陀若在竹林精舍,便告訴對方佛陀在鷲峰山;佛陀若在畢缽羅窟,他便告知對方,佛陀在西尼迦窟,使這些信眾奔波疲累,無法如願禮見佛陀。

佛陀知道羅怙羅的行為後,心想:只有讓羅怙羅深刻體會到說謊的過失,才能真正端正他的行為,否則再嚴厲的嚇阻都只有短暫的效果。

有一天,羅怙羅見佛陀剛從城中托缽回來,立即滿心歡喜地為佛陀準備洗腳水,佛陀便決定藉此因緣教育羅怙羅。

佛陀洗完雙足,將水倒掉,只留下少許在盆中,佛陀問羅怙羅:「你看到了嗎?」接著把水全部潑在地上,又問:「你看到了嗎?」然後把水盆傾斜一邊,再問:「你看到了嗎?」最後把整個盆子倒蓋在地上,還是一樣問羅怙羅:「你看到了嗎?」

羅怙羅對佛陀的舉動大惑不解,但仍然不斷地點頭稱是,佛陀說道:「羅怙羅,法在你心中,就像剛剛盆子裡的水,只有那麼一些些而已;現在因為說謊的習慣,你心中的善法,就像潑撒出去的水,絲毫不剩半點!你開玩笑的戲弄人,就像傾斜的水盆,人們將不再信任你,而且會輕視你。最後你會像倒蓋的盆子,連自己的善根也泯沒,再也裝不進任何一滴法水!」

羅怙羅聽後感到萬分羞愧,立即向佛陀懺悔:「慈悲的佛陀啊!羅怙羅若沒有您這麼用心的譬喻教導,不知道妄語給自己和他人帶來無量的苦惱,從今以後我一定不再犯!」此時,佛陀微笑、點頭,讚許羅怙羅真誠懺悔的勇氣和不二過的決心。

人們往往因為無知而做錯事。佛陀以巧妙的譬喻,慈悲和耐心引導,不僅讓羅怙羅體認到說謊的嚴重,進一步學會尊重自己、也尊重他人。從此他精進力行佛陀的教導,絲毫不放逸懈怠,因而證得阿羅漢的聖位,贏得佛陀弟子當中「密行第一」的美名。

事實上,佛法的根本建立在心性的肯定,及禪定智慧的涵養;透過佛法的教育,將使人格獲得最大的啟發,也使教育者能掌握最具體的方向,落實教育。

這裡所說的教育,不僅是知識與技能的學習,更重要的是人格的啟發與陶冶。對於教育者而言,肯定每個人的佛性及禪定的涵養,才能具有啟發他人的智慧;對於學習者而言,懂得慚愧懺悔、知過改過的心,是修行前進趨向圓滿的要因。人人佛性本具,遇到好的外緣,有智慧的教導,便能使良善的心性顯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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