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佛教的發源地-白馬寺(1)

傅麗卿

 

2013年歲末去河南省的洛陽走了一趟,參訪了中國第一座佛寺-白馬寺和龍門石窟。

出發前我先研讀相關資料,知道白馬寺在河南省洛陽老城區東方,距洛陽市區約十二公里,北依邙山,南臨洛河。相傳東漢明帝曾夜夢身高六丈,頂佩白光的金人,自西方飛來。大臣傅毅認為這是西方的佛,漢明帝遂「感夢求法」,要蔡愔、秦景、王遵等十餘人於西元64年赴天竺(古代印度)求佛法。他們在西域的大月氏(古代阿富汗)遇到了來自天竺的僧人-攝摩騰和竺法蘭,得佛經和佛像,於是相偕同行,以白馬馱經,於西元67年回到了當時的京城洛陽。漢明帝赦命在城西的雍門外按天竺式樣建造了一組建築,給兩位高僧居住和譯經,為紀念白馬馱經之功,便命名為「白馬寺」。白馬寺也因此被認為是中國佛教的發源地,有中國佛教的「祖庭」之稱。

白馬寺建立後,便成為了中國佛教的傳播中心。「攝摩騰」和「竺法蘭」在這裡翻譯出第一部漢語佛經《四十二章經》,後來天竺僧人「曇柯迦羅」又譯出了《僧祗戒心》,西域和其他國家的僧侶相繼來此覽經求法。

 

行前做功課,除了解參訪地點的資料外,也找詢各地旅行團,希望能加入一同前進,可惜一般旅行團加了許多非佛教的景點,最後我選擇了單飛洛陽,我明白這對長期定居海外女子而言,存在著冒險,我想了很久最後決定在白馬寺掛單,我想寺院是我熟悉的地方,至少省去了我食和住的問題,出發前我先和白馬寺客堂連絡,提出掛單申請,並承客堂法師慈允,心頭巨石總算卸了下來。

從北京到洛陽一個小時二十分航程(若搭高速火車大約四個小時可達),出了洛陽機場,有數位司機來攬,聽說我要去白馬寺,有的報價一百元,有的叫價八十元,幸好事前作了功課,知道行情價是五十元。

牡丹、少林寺、白馬寺和龍門石窟都是洛陽出了名的景點,自古以來曾有十三個朝代在洛陽定都,定都歷史長達1529年,先後有一百多個帝王在這裡指點江山,因此洛陽有「十三朝古都」之稱,與西安、南京、北京並列為中國四大古都,也是中國歷史上唯一被命名為神都的城市,絲綢之路與隋唐大運河在此交匯,洛陽可說是中華文化的主要發源地,中國的國名便源自古洛陽。

十三個朝代的國都,復有洛水和伊河環城而過,加上成功的綠化工程,卻未能帶來乾淨的市容,從機場到白馬寺途中,地面坑坑窪窪的,車過後泥塵漫天飛揚,路旁屋宇濃妝艷抹的,看不清原貌,就連壯麗的林蔭大道,也了無生機,不久司機說白馬寺到了。

隔著車窗望去,既不見莊嚴的三門,復無石雕白馬,更無寺院應有的朱瓦,窗外盡是攤販,我問:「這就是白馬寺?」司機篤定的說:「是的,這就是白馬寺,我只能送妳到這裡了,裡面我進不去。妳下車後穿過小販,右轉就能找到入口了。」經此一說我只能背起背包,拎著小箱子下車。

下得車來,縱目四覽,怪怪,這是什麼地方?賣巨香的(每根香粗如大拇指),賣字畫和各種小玩藝的攤販,不但佔據了路旁,連中間走道也擺滿了小攤子,滿地泥濘,我拎著箱子,躲過一個又一個兜售的小販子,總算來到賣門票的地方,付了五十人民幣後,總算看到了「白馬寺」的標誌-絳紅的磚牆和三門,以及兩隻象徵白馬的石馬。

穿過紅門,先找客堂,我想至少要把行李託放好才方便去參觀。老舊的客堂裡,兩位僧人當值,也許白馬寺的名氣很大,也許寺院規模太大,來接佛事者眾,法師們安置我的行囊後,要我自行參觀。

白馬寺佔地約為200畝,未來面積將擴大6.5倍,達到1300畝,成為中國面積最大的佛寺。從黃澄澄的銀杏葉隙望去,白馬寺果然「香火」鼎盛,香客摩肩接踵而至,在燭台前點燃巨香,那香壯碩如中指,只見香客擎舉著巨香,依著東西南北方向拜,白煙裊裊,十分壯觀。也許隨著巨香和白煙升起的一刻,膜拜者的心也隨著安靜下來,想到自已的信仰,和眼前膜拜者祈求的神情,作為旁觀的我,又能告訴持香者什麼呢?

北魏時期洛陽諸寺中白馬寺的香火最為隆盛,今日香火依舊,吸引各國的佛教徒前來朝拜。然而求神求佛,心向外攀求之際,不如向內省視,從自身作起。

白馬寺在文化大革命期間,停止了一切宗教活動,連寺裡千年歷史的遼代泥塑十八羅漢、兩千年前印度高僧帶來的貝葉經、稀世珍寶玉馬在內的所有佛像、經卷、文物等都被破壞,寺廟也差點被燒毀。1972年為接待柬埔寨西哈努克親王而進行修復,當時的國務院總理周恩來,下令將北京故宮的貝葉經和京郊香山碧雲寺的清代十八羅漢運到白馬寺,並允許這些文物永久保存在白馬寺。

1983年白馬寺恢復了宗教用途。目前白馬寺佔地約3.4萬平方米,有大小建築百餘間。寺院坐北朝南,主要建築都分佈在中軸線上,自南向北依次是山門、天王殿、大佛殿、大雄殿、接引殿和清涼台,兩側還有鐘鼓樓、門堂、雲水堂、客堂、齋堂、祖堂、禪堂、方丈院等附屬建築。

寺外兩匹相對而立的青石馬,相傳為漢代的馱經之馬,實為北宋太師太保魏鹹信墓前的石像,於1935年遷移至此。山門內東西兩側有「攝摩騰」和「竺法蘭」的圓塚墓,墓周還有鐘鼓樓。

大佛殿是寺院的主殿,也是白馬寺內最大的殿宇,明代建築的佛殿就建在一米高的台基上,面闊五間,進深四間,單簷歇山頂。後壁和兩側山牆以楔型漢代磚石疊砌,形制比較罕見。殿內供有釋迦牟尼佛、阿難、迦葉二羅漢、文殊和普賢菩薩像,殿後有觀世音菩薩像。據說這些佛像均為北京故宮慈寧宮大佛堂舊藏,1972年調撥至白馬寺。

接引殿在一般寺院中較為罕見。供有西方三聖,即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除原有建築外,在寺旁另有國外友人出資興建的,具有自己國風的佛殿,包括1992年修建的「泰國風格佛殿」和2010年竣工的「印度風格佛殿」。此外,斯里蘭卡、尼泊爾、日本、韓國、緬甸等國家風格的佛殿正陸續修建中。

白馬寺現存佛像百餘尊,多為元明清代所造。其中大雄殿內的元代三世佛、十八羅漢和二天將像,堪稱「鎮寺之寶」。

白馬寺歷代高僧輩出,他們大都來自印度及西域等地,在寺內譯經釋典,講經說法,立壇傳戒,續佛慧命。對白馬寺乃至於中國佛教的發展與傳播、寺院的護持、佛法的弘揚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未完,下期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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