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一生求律法 正本清源續慧命-法顯法師西行求法

 超煩法師

唐義淨法師在《西域取經詩》中寫道:「晉宋齊梁唐代間,高僧求法離長安。去人成百歸無十,後者安知前者難。遠路碧天唯冷結,沙河遮日力疲殫。後賢如 未諳斯旨,往往將經容易看。

早在一千六百年前的一天,印度海洋上的一場狂風暴雨,將一艘商船吹打得失去了方向…,法顯法師當時就乘坐在這艘船上。船上兩百多位印度商人,都是從可倫坡啟程,準備從廣州登陸。結果,這場颶風吹了半個月,三個月後這艘船漂到一個叫「耶婆提」的地方,大家在那裡調整身心,修補船艙,五個月後重新啟航,駛向遙遠的東方…。原計劃從廣州登陸,結果卻在山東嶗山登陸。

這個耶婆提陸地,據學者考證,就是今天的美洲大陸。也就是說,法顯法師是第一位登陸發現美洲大陸的,這在中國社會科學院海洋研究所連雲山教授所著的《誰先發現美洲大陸》中有詳細的論述。

法顯所處的東晉時代,佛教已經傳入中國,並已具備了一定的規模,影響頗深,出家僧雲集。那時僧眾修持儘管有道安法師的《僧尼規範》作遵從,但大眾沒有修學綱領,不知如何是好,甚至迷失方向,大眾常常爭論不休。已經六十花甲的法顯法師,深感佛門律法的缺失和不忍眾生苦、不忍聖教衰,及深感四恩未報,師恩難酬,於是發無上菩提大悲願心,相約十一位出家僧眾,在敦煌太守李暠的經濟供養援助之下,於西元 399 年從長安陸路出發,途徑沙漠前往古印度—天竺,求取律法。

自古修行苦難多,其艱難:「上無飛鳥,下無走獸,遍望極目,欲求度處,則莫知所擬,唯以死人枯骨為標幟耳。」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勇往直前,以日月辨東西,以人骨為路標,步行三年,穿越流沙,最後終於到達天竺古印度,十一個人中有的半途而返,有的凍死、餓死、渴死在路上,最後只剩法顯法師一人從北至南橫跨天竺國。

西元 413 年,海路歸國時的艱難:「海中多有抄賊,遇輒無全」,「糧食與水漿將盡,取海醎水為食。」異教徒又欲將法顯法師丟入印度洋,等等。

根據法顯法師的《佛國記》記載:他前後親身歷經共138個小國家,他將這 些小國家的歷史、地理、交通、風土民情、語言、藝術、天文、醫學等等諸多方面記載下來,寫了一本 13,980 字的遊記,一卷。

魯迅先生曾用十三天的時間,抄寫法顯法師的《佛國記》,並與唐代西行求法的高僧玄奘法師,將他們一同比喻為「中國的脊樑」。

北大季羨林老先生曾把《佛國記》與《大唐西域記》做了比較,季老認為唐代玄奘法師前往印度時,佛法在古印度已經沒落了。

《佛國記》是中國人從長安經西域至古印度的陸路行程,以及從古印度航海至中國海路航線最早的史記。該書中描述西域古國大多數早已滅亡,亦無文字記載,因此法顯法師的這部遊記,便成了研究這些歷史和古國歷史變遷的寶貴資料,備受中外學者高度重視。十九世紀之後,先後被翻譯成英、法、日、印度等文字流世。

法顯法師六十歲西行求法,在印度十四年,遍歷北、西、中、東天竺各國及獅子國(今斯里蘭卡),潛心學習梵語,手抄經律,共求得六部六十三卷佛教律典,達百萬餘言,八十歲高齡回到祖國。其堅定的信念和堅韌不拔的精神,以 苦為師的毅力,值得我們現代人特別是佛門僧侶好好學習。法顯法師回國後,精神和毅力不減當年,在建康(今南京)道場寺翻譯帶回國的經典,與佛馱跋陀羅同譯《摩訶僧祇律》40卷、《大般涅槃經》前分6卷、《僧祇比丘戒本》1卷、《僧祇尼戒本》1卷等,從梵文翻譯成漢文,所得梵本《雜阿含經》由求那跋陀羅譯出。兩年後,離開道場,來到荊州的一座小廟—辛寺,寫下《佛國記》,之後開 始潛心閉關修行,八十六歲安詳示寂,功德圓滿,功不唐捐。

前無古人,法顯法師在中國佛教史上是出家年紀最小的,出家時年僅三歲。他是中國佛教律法的第一位宣導者和翻譯者,也是第一位到達古印度的求法者,《佛國記》是人類歷史上第一部遊記,第一位發現美洲大陸的中國人。中國歷史和佛教史記載,早於唐代兩百多年前(東晉時期)的法顯法師,是第一位最早到達印度本土的中國人,他與玄奘、義淨法師被公認為,西行求法僧中最傑出、最有成就的、最年長的高德,這是一個民族的驕傲和自豪。

法顯法師的一生平靜而淡泊,默默無聞,沒有顯赫的佛教地位和聲望,也沒有像唐太宗李世民那樣對玄奘法師的護持者,只有魯迅先生的高度評價和讚歎,才引發社會和學者的關注。其翻譯的經典,尤其是律典,深深影響和匡正了中國佛教的走向,為後世的中國佛教奠定了雄厚的基礎。         

法顯法師至少留給我們有三大寶貴遺產:

1.為法忘軀的堅毅品質,置生死於不顧西行求法。今天中國所宣導的「一帶一路」,古代高僧大德在這條路上為了文化的交流與傳播,付出了高昂甚至是生命代價,這種精神彌足珍貴!

2. 翻譯律典,規範僧尼行持。

3. 撰寫《佛國記》,為後人再現那個時代的中國、古印度等他所遊歷的國家的歷史與原貌,是我們研究古代這些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和習俗等人文風貌及自然環境不可多得的珍貴資料。

(此文提交第五屆世界佛教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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