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法器-鐘,鼓及磬

祥雲

所謂「唄器」,也叫做「法器」;在經典裡本來叫「犍椎」。五分律說:「隨有瓦、木、銅、鐵,鳴者皆名犍椎」。律部典籍又說:「但是鐘、磬、石板、木板、木魚、砧搥,有聲能集眾者,皆名犍椎」。由此可見「唄器」原是僧團集眾時的「信號」,後來才成為誦經禮懺時敲打的「樂器」。普通的「唄器」,大致有「木魚、梆子、鐘、鼓、引磬、大磬、鐺子、鉿子、鐃鈸、雲板、鈴鐸…」等類。

所謂「器物」,係指寺院裡的「傢具、供具、儀仗」、以及莊飾點綴之物而言。服裝,禪林象器箋說名「服章」。其內容包括佛教的「袈裟、臥具、海青、衫褲、鞋、襪、冠、帶」等物。

作為一個佛教徒,研究教義、加功用道,固為當務之急;但對教內的一些事物法制,也應該熟悉瞭解。否則年湮代遠,任其荒疏,則道場的象器法度,就將要名實俱廢了。

一、唄器-鐘

「鐘」是佛教的「犍椎」之一,當初僅作為集眾之用,所以也稱「信鼓」。—印度在還沒有「鐘」的時期,多半是敲木製的犍椎集眾。

「鐘」也是報時之器。「鐘」本來只有「梵鐘」和「半鐘」兩種;「梵鐘」就是所謂的「大鐘」,又稱為「吊鐘、撞鐘、洪鐘、鯨鐘」等等。「半鐘」的體積只有「梵鐘」的一半高度,所以稱為「半鐘」。

「鐘」的體積大小,有它一定的標準。古代的大型「梵鐘」,據廣弘明集第二十八卷記載:京師西明寺(唐高宗敕建,在今陝西省西安市)之「鐘」,用銅一萬斤。又日本京都方廣寺之「鐘」,高一丈五尺,徑九尺二寸,厚九寸二分,重二萬二千貫(一貫為3.75公斤)。普通的「梵鐘」,高約4.5尺,徑約2尺左右。(上述的尺碼,不知道是不是現今的中國尺寸。)

「鐘」的質料:「梵鐘」多用青銅鑄造,「半鐘」多用真鈺鑄造。「真鈺」也叫「鈺石」是一種銅屬的礦物;鍊冶之後,視之如金,赤而不黑。近世以來,已見有鐵造的「鐘」了。

「梵鐘」懸掛在「鐘樓」頂層,「半鐘」則吊在佛堂後門簷下。寺院中置有專司「曉鐘、昏鐘、齋鐘、定鐘」四時鳴鐘的「執事僧」;「鐘頭」按時敲叩。

古代,除已經知道印度有「鐘」外,在當時我國似乎也有「鐘」,只是缺少足資考證的文獻而已。據廣弘明集第二十八卷說:有「大周二教鐘銘」(周武帝製)、「大唐興善寺鐘銘」、「京都西明寺鐘銘」(唐麟德二年造)。

洛陽伽藍記序說:「周室京城裡,有一千餘寺;今日寥落,鐘聲罕聞。」

另據《高僧傳》第二十九卷「智興傳」說:「隋大業五年,興住京師禪定寺,司『時鐘』之役。」

唐代張繼「楓橋夜泊」詩,有「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之句。《入唐求法巡禮行記》卷三有「文殊菩薩曾在五臺山鍾樓谷化現『金鐘寶樓』之記事。」

根據以上所引述的資料顯示:後周以降,我國歷代有人不斷在鑄「鐘」。

「鐘」對修道有大功德。據敕修清規法器章說:「大鐘,叢林號令資始也。曉擊則破長夜警睡眠;暮擊則覺昏衢疏冥昧。」又經典中說:「洪鐘震響覺群生,聲遍十方無量土。」

增一阿含經說:「若打鐘時,一切惡道諸苦,並得停止。」

付法藏傳卷五說:「古月支國王,因與安息國戰,殺人九億。因惡報故,死後化為千頭大魚,劍輪繞身砍頭。隨砍復生,極痛難忍。往求羅漢僧常擊鐘聲,以息其苦。」

高僧傳(智興傳)說:「有一亡者,通夢其妻曰:『我病死,生於地獄,幸賴禪定寺僧智興鳴鐘,響震幽冥,同受苦者,一時解脫。』」

《大唐西域記》卷一說:「迦膩色迦王受惡龍請,建寺鳴鐘,息其瞋心。」

俱舍論及佛祖統記(智者傳)也說:「人命將終,聞擊鐘磬之聲,能生善心,能增正念。」

《祇園圖經大略》說:「祇園精舍無常院中,有銀鐘、頗梨鐘(可能是「琉璃鐘」或「水晶鐘」)各四座。銀鐘放置無常堂內,此堂乃病僧所住。僧病垂危,鐘即自鳴,音中宣說:『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僧聞音已,苦惱即除,如入三昧,得生淨土。銀鐘為忉利天王釋提桓因所造,頗梨鐘則是月宮天子所造。及至佛滅度後,二鐘各自歸還天界。」

因為「鐘」有這許多的功德,所以佛教徒應該尊重它。因此,凡是敲鐘的人必先默誦「願偈」(即「鐘聲偈」)。雜喻經「偈」云:「所在聞鐘聲,臥者必須起。」古德也說:「聞鐘臥不起,護法善神瞋;現前減福慧,後世墮蛇身。」

敲鐘用的「鐘椎」又稱做「杵」。「鐘」的敲擊板眼,隨著「門派」及「方域」不同,佛教界沒有統一的規定。就是常見的「百八鐘」的義解,也是不盡一致。據我國的世典群談採餘說:「鐘聲晨昏叩一百八聲者,一歲之義也。蓋年有十二月,有二十四氣,又有七十二候,正得此數。」這個說法乃世俗所杜撰,與佛教無關。又有佛門中人說:「鳴鐘一百八下,以醒一百八煩惱之睡也。」此說也不見經傳。

「鼓」之名,在很多經典中可以看到;例如:中阿含經第二十五苦陰經、金光明最勝王經第二夢見金鼓懺悔品、法華經第四提婆達多品、大般涅槃經卷上、新華嚴經(八十一卷,實叉難陀譯)第十三、五分律第十八等典籍,都曾經提到「鼓」。

「鼓」有很多類型和稱呼:比較小的叫「應鼓」,比較大的叫「藪鼓」。有足的叫「足鼓」。貫柱(插柱)的叫「楹鼓」。懸擊的叫「懸鼓」。附柄執搖由耳環自擊的叫鏡鼓、靴鼓,或搖鼓。形狀像漆桶,兩端(兩面)都敲擊的叫「羯鼓」。形狀類似「羯鼓」,但身粗而短,用手指觸擊的叫做「揩鼓」、「摺鼓」、或稱「答臘鼓」。頭粗面廣而腰細,擊打兩頭的叫「震鼓」、「腰鼓」、「漢鼓」,或稱「雞婁鼓」。除此,在《文獻通考》(元馬端臨撰,明王圻續,清乾隆時別續。)一書中,還有更多的名目。

我國古代也早有了種種的「鼓」類,其中有一些是我國的先哲們自己創造的,有一些則可能是從西域流傳過來的。

「鼓」的質料,初期有「金屬、玉、木、石」等製品。現代則多已改用木料和牛、馬、豬皮等製造了。用金屬製造的叫「鉦鼓」,用石料製造的叫「石鼓」,獸皮製成的稱為「皮鼓」。

在佛門中,「鼓」的用處:據《釋氏要覽》(又名佛學備要)中說:「五分律云:『諸比丘布薩,眾不時集。佛言:若(或)打犍椎,若(或)打鼓吹貝。』若食時擊者:楞嚴經云:『食辦擊鼓,眾集撞鐘。』若說法時敲擊者:僧祇律云:『帝釋有三鼓,若善法堂說法,打第三鼓。』」—從這裡我們可以知道:佛陀住世時,「鼓」是在「誦戒(布薩)、用餐、聽法…」等場合,敲打集眾用的。後來才在寺院中,早起夜寢時,規定擊鐘鳴鼓,作為號令。更進而把「鼓」加入了讚誦的行列,配合唱唸、譜成曲調,作為「伎樂供養,莊嚴道場」;以音聲作佛事,助發大眾的誠敬心念。

近世佛寺中所用的「鼓」,通常都是以木為殼、用牛、馬、豬的皮作面,形狀類似矮桶式。大型「鼓」多半懸掛在鼓樓中,或大雄寶殿的簷角下。中、小型的「鼓」,則配以「吊鐘」,架放在鼓架上,以備讚誦唱唸之用。「手鼓」(最小的鼓、或有柄的小鼓)則於離位行進時執持敲用。

大鼓的敲法:右手執槌(桴)打鼓,左手執槌敲吊鐘。敲打的時候,必須注意「節拍、板眼」,不可錯亂。

「手鼓」的拿法和敲法是:不敲時,兩手捧持;椎橫擺在鼓的外面,用兩食指與兩中指托住,兩大指挾在鼓內,其餘四指(兩無名指與兩小指)環攏著。—這種姿式叫做『捧月手鼓』。

敲擊時左手持鼓,右手執槌。持鼓是以左手大指和食指,中指托之。執槌是以右手大指、食指和中指合持,向內敲之。

另有一種如團扇形有柄的單面「手鼓」,則用左手握持其柄便可。以上所介紹的敲擊法,都是現在所常見的普通的打法。

辭源中引述說:「磬:樂器也;以玉或石為之,其形如矩。」—磬又叫「銈(金圭也)」。

據說「磬」起源於我國古代,在虞舜時期它便成為重要的樂器了。當時的「磬」,是用玉料或石料琢磨而成。那些石料出產於今山東省境的深山之中;它的顏色類似漆樹,夾雜少許細白的紋理,看上去好像是玉類。也有用太湖石去磨製的,不過,這種品質不如泗水的石料堅實而精緻。

根據文獻通考考證:到了南齊時才有鐵造的「磬」,到了陳代才有銅造的「磬」。

初期使用玉料和石料所造的「磬」,是把石塊磨成石片,形狀如「矩」,中間折曲,兩端低垂。有如日本字母的「︿」字,也很像我國「注音符號」的「ㄟ」字一般。

「磬」的種類很多,有「玉磬、鐵磬、銅磬、編磬、笙磬、頌磬、歌磬、特磬」等類型。每一種磬,大致都是用一枚到十六枚的石片或鐵片組合而成的。它是由於利用石片或鐵片長短厚薄的差異,而發出不同的音律。

例如「編磬」的製作方法:它是用十六枚石片(石磬),按照十二種音律的次序,橫列成上下兩排而組成的。還有一種叫做「方響」的樂器,它是「磬」的一種代用品;它是用十六枚長方形的鐵板排列而成。

上面所說的「磬」,都懸掛在「簨□(鐘磬架子)」上敲擊的樂器。在朝鮮半島,到今天還有「編磬、特磬」的「方響」被流傳使用著。日本奈良興福寺,不久之前還有一只「華原磬」被保存著,據說是一件非常名貴的古物。考其形狀,是屬於「鉦鼓」的一類。

佛教的「僧磬」,和上面所介紹的「樂器磬」大不相同。佛教的「磬」是「缽」形的。據禪林象器箋「唄器門」(日僧無著道忠編著)說:「僧磬與樂器磬,其形全別。樂器磬:板樣曲折;考工記所謂倨勾,一矩有半者。僧磬:如缽形;祇園圖經云:可受五升。可知天竺磬亦如缽器矣。又石湖梅譜,以梅花半含比僧磬,支那(中國)僧磬之制可知焉。」

佛教的「磬」,大致有「圓磬」(即「大磬」)、「匾磬」、「小手磬」(即「引磬」)等三數種。「圓磬」如缽狀,多用銅鐵等金屬所造。大者徑約二、三尺,高不足二、三尺。小者徑約半尺,高不足半尺。「匾磬」是石造的,象器箋說:「小磬如桃大,底有竅,貫緒,連縛小竹枝為柄,以小鐵桴(槌)擊之,名為引磬。蓋因導引眾故名。」現今之引磬,已改用木柄,貫以銅線。

「磬」是「犍槌」中的主腦,在寺僧集體行動時,由「維那」或「悅眾」用它指揮大眾進退起止,號令讚誦。

在大寺院、大叢林裡,「維那」管用「大磬」,「悅眾」持用「引磬」。上殿時:「悅眾」一人或數人,站在「維那」(一人)身後,「悅眾」等於是「維那」的部屬。「維那」起腔,「悅眾」接腔;「維那」轉腔,「悅眾」跟腔。他們必須聲聲響朗、字正腔圓,以防大眾高低失準,參差不齊。

「大磬」的敲用,多半是在「起腔、收腔、合掌、放掌」、以及「佛號」等處。

「引磬」的敲用,多半是在「問訊、轉身、禮拜」、以及其他「動作」的場合—如晚課「蒙山施食」時,「行者」的動作等。

「大磬」大抵用於指揮「腔調」,「引磬」則用於指揮「行動」,「大磬」並有振作心神的作用。「引磬」在不敲「鐺、鉿、鈴鼓」時,在必要時配合木魚作為敲打「板眼」之用。

小寺院小道場人數少,「維那」、「悅眾」兩者往往都由一人兼任。於是「大磬」和「引磬」就得由一個人同時並用了。

「大磬」和「小磬」,除了要在「日常課誦」、或者是各種「法會、慶典、消災、度亡…」等場合需要敲擊外,還有許多儀節需要敲擊它們—據佛教儀式須知(上海世界佛教居士林編著)說:「『圓磬』念誦所鳴,維那主之。凡住持或尊宿、仕官、施(施主)護(護法)等禮佛,皆鳴三下。『扁磬』石為之,形似『雲板』,懸『方丈』廊外;有客見住持,知客鳴三下。又『小手磬』,禮佛誦經皆鳴之,為起止之節。」

另據法器章說:「磬:大殿早暮、住持知事、行香時,大眾看誦經咒時,直(值)殿者鳴之。唱衣時,維那鳴之。行者披剃時,作梵闍梨鳴之。」

「磬」是一種神聖的器物,祇園圖經中說:「佛衣服院,阿難所止,常護佛衣。有一銅磬,可受五升。磬子四邊,悉以黃金縷作過去佛弟子。又鼻上,以紫磨金為九龍形;背上立天人像。執玉槌,用擊磬,聲聞三千世界。音中亦說諸佛教誡弟子法。磬是梵王造之,及佛滅度,娑竭羅龍王收入海宮。」

木魚

「木魚」是佛教的重要「法器」之一,古時稱它為「木魚鼓」、「魚鼓」,或「魚板」。

「木魚」的由來,據《百丈清規註》和《佛教儀式須知》這兩種典籍說:「相傳:魚類目不闔睛,晝夜常醒;所以佛門中,就用木料彫刻成魚形的『木魚』,在讚誦時敲擊它,以便警惕大眾不要昏沉懈怠。」

據《釋氏要覽》(又名佛學備要)說:「五分比丘問佛:用什麼木料作犍槌(「犍槌」亦作「犍椎」)?佛回答說:除了漆樹,其他的木料只要能夠響的,都可以用它去做。」

「木魚」的雕製方法,是先把一塊木料雕成木魚的粗略形狀(毛坯)後,把內部挖空,再把外形刻出頭尾和鱗甲。外表塗上紅漆,再用金、黑兩色,點睛畫鱗。它的體積,比較小的口徑只有兩、三寸,比較大的口徑有一尺甚至於兩、三尺。

「木魚」的形狀,最初的一種是挺直的長魚形,這種「木魚」,通常都稱它為「梆子」。這種梆子懸掛在寺院的齋堂,或庫房的走廊下,在集合大眾時敲擊。後來又演變出一種圓形的「木魚」,這種「木魚」被放置在寺院的殿堂裡,在讚誦時敲叩它,以便節制聲調,並提醒心神。

在圓形的「木魚」中,不僅有首尾相接的單魚形和雙魚形,後來更出現了一身二頭的龍形木魚。據說這是取乎「魚化成龍」,以表「轉凡成聖」的意義!

大形的「木魚」,放在桌墊上敲擊。小形的「木魚」則拿在手裡敲叩。

執持的「木魚」的姿式是:不敲時,雙手扶持;魚椎在「木魚」之外,兩食指與兩大指挾住,其餘六指托之。

敲擊「木魚」的姿式是:左手拿魚,右手拿椎。執魚是以拇指、食指、中指拿住。執椎也是以拇指、食指、中指拿往。魚椎頭與木魚頭向上相對。兩手好像合掌的樣子。這叫做「合掌魚子」。

敲擊「木魚」,要用力平穩,不可忽輕忽重,忽緩忽急。如果須要快敲,應該由緩入急,漸漸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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