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與環保

強帝瑪法師開示 鄭維儀 譯

約兩千五百年前居住在印度的釋迦牟尼佛被視為第一位提倡「永續發展」觀念的環保人士。現今世界領袖常常會放下彼此成見,聚集討論諸如溫室效應等環保議題,他們甚至會進一步討論簡約生活、自然資源的永續使用、生態多元化的保護。因此,以現代環保理論的觀點,再重新檢視佛教原則可說時機再恰當不過了。

大部分的宗教都是基於人類至上的原則,認為世界是以人類為中心,造物主創造萬物以為人用。感謝有了造物主,使得人們不但利用而且還濫用、浪費資源。這樣的想法再加上破壞力,結果就是環境污染與資源短缺。

西方發展的目標是要利用有限的資源,滿足無限的人類欲望。大地之母沒有能力供應人類無窮無盡的需求。在工業革命之前,每個人每天平均的能源消耗量不過是26,000千卡,現在則增加到270,000千卡。

受到宗教影響的西方哲學家原本以為,有限的資源可以不斷擴張,以滿足人類無限的需求。藉由科技創新、開發新資源、改善現有資源的利用,他們嘗試擴張資源來源。然而,西方哲學家與政客現在意識到了西方發展的極限。由於環境汙染與自然資源短缺,他們的發展面臨瓶頸,在油價節節上漲之際,那種奢華生活方式顯然是癡人說夢。於是,他們現在被迫要接受簡約的生活方式。

佛教對發展的態度迥異於前述的西方態度。佛教認知到自然資源的有限。巴利文的《法句經》就有記載,佛陀曾開示過,無限慾望將帶來煩惱。佛教在有限資源與無限需求之間提供另一項選擇,也就是將慾望縮減到與有限資源相符的程度。佛教教導,藉由戒、定、慧來對治人類的欲望。也就是說,佛弟子要利用簡約生活,來對待有限資源。佛陀告訴我們,滿足會是一個人最寶貴的珍寶。因此,佛弟子會追求簡約生活,而不是貪婪地掠奪物質。

釋迦牟尼佛提倡的簡約生活充滿著環保意識。從事與肉品、武器、有毒物無關的職業,就是佛陀教導的八正道中的「正業」。肉品交易會直接傷害到本可在叢林過自由生活的動物,武器與有毒物會巨創大自然傷害。正業可說是在提倡並實踐環保。

與其他人類中心的宗教不同,佛教是以生態環境為中心。因此,佛教總是認同並尊重多元化。釋迦牟尼佛教導弟子要尊敬其他宗教領袖與教義,像備受愛載的耆那教教主大雄(Mahaweera)就與釋迦牟尼佛有很好的關係。佛教不認同人類至上。佛教講因緣生滅,人類不過是構成生態環境諸多因緣中的一環而已。

環境中的每一個環節,對生態平衡都一樣的重要。因此,佛教倡導眾生共生,絕不輕視任何一環節。戒律甚至規定,佛教僧眾不可除草、折枝。西方人要到本世紀之初才認知到生態多元化的重要,然為時已晚,許多生物都在西方發展影響下從世上消失了。

釋迦牟尼佛認知到樹林對環境的重要,他曾對想要砍樹的人讚嘆樹木帶來的蔭涼與遮護。在相應部的Vanaropa Sutra中就有鼓勵種樹的經文,告訴人們,只要植樹,每天都可累積功德:不論是脆弱還是堅固,或是中型、矮、或小,已存在的或將要存在的,願眾生都有喜樂的心。(請參考文章後的說明)

培育對下一代慈悲的最好方法,就是用永續態度來使用自然資源。除非我們能採用永續的方法,未來將不會有可用的生態讓後代使用。

環境破壞通常是由有權勢的人造成的,他們濫用被賦予的權勢去摧毀自然資源。釋迦牟尼佛認知到這點,於是他教導說,領袖不是自然資源的擁有者,領袖不過是代表大眾管理自然資源的監護人,有責任為下一代保護自然資源。有人認為這是監護觀念的起源。釋迦牟尼佛總是向那些向他請益的諸王(如波斯匿王、頻毘娑羅王)說,要為後代子孫保護自然資源。如果現今有權有勢的領袖們,能遵循這項佛教原則,就不會有過多的二氧化碳排放到環境中了。

在《佛本生經》中提到十王法(Dasa Raja Dharmaya),也就是作為國王應有的品德,其中包括了佈施、守戒、不尚暴力、友善。根據《轉輪聖王獅子吼經》,一位理想的國王,不應只具有保護人民的能力,也應該要有保護森林、動物、鳥禽的能力。古印度的佛教君王阿育王,在遺留下來的第五號石柱銘文上就有寫道,他確實有立法保護各式的野生動物,這是最早有記載的保護生態政策之一。

佛教明確教導惡行的起因往往是愚痴,而不是原罪帶來的邪惡。將這點應用在環保上,便是要推廣環保教育。再更進一步來說,關心環境的人,就應該提醒大家,一些習以為常、不曾在意的行為可能摧毀環境,要將這知識傳播出去。

很顯然地,西方哲學家沒對現今諸如環境汙染、資源短缺的燃眉危機作出恰當的答案。解決問題的答案就在佛教中,所以,佛教是未來的宗教。佛弟子有責任傳播釋迦牟尼佛的教導,以拯救燃燒的世界。

譯者註這段經文是從英文直接翻譯過來。高雄元亨寺出版的《漢譯南傳大藏經》中的燃燒品也有類似的說法:「植園以植林,以是作橋樑…,其人之功德,日夜必增長…。」(《漢譯南傳大藏經─相應部一》,高雄市元亨寺妙林出版社,1993,頁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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