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吉祥事離恐怖

2003年3月30日在LA 僑二中心演講

  現在全世界都在大恐怖當中,人類所需要的就是大吉祥。我們要真正得到吉,就要用智慧來抉擇善和惡。若真正能夠從智慧當中,抉擇了善與惡的不同;才能真正了解這個「善」,進而去實踐,漸漸能夠克服種種的罪惡,這樣不斷克服惡,善就天天增長,惡就天天消除。因此在智慧光明的照導當中,所作的事情就會吉,吉了,大家就能身心安樂。

  什麼叫做「祥」呢?就是以真正的慈悲心來對那些善人,好好地恭敬、護持;同時對於惡人,也要護持他,為什麼呢?希望他能夠真正的學好。不能和一般人一樣的嫉惡如仇啊。你討厭惡人,你一和惡人對立,儘管你是善的,到臨了也變成惡人。所以說真正有慈悲心的人,不但要恭敬保護善人,同時也要保護甚至恭敬惡人。為什麼呢?雖然是一時的惡人,他只是把力量用錯了、用偏了,如果他掉過頭來,儘可能的學這個善法,他馬上就可以變成大善人。真正慈悲,對於善人、惡人是平等的恭敬保護,這樣真正與慈悲相應的善,才能感動惡人。假使你不能感動惡人,你老是討厭他,他就越來越惡,他的惡也等於是你積成的,這一點我們要特別重視。假使我們大家同行同願,久久的善力殊勝,就能從這個殊勝的善力當中,能夠感到種種的祥和。真正的祥和是什麼呢?就是「堅」,經上說:空大悲大。換句話說,真正能懂得空義的人,他的心量和虛空一個樣,他的悲心也概括充滿了虛空,這樣的人,他的精神和氣勢非常堅強。我們學智慧,智慧的相對就是煩惱,有了智慧才能降伏煩惱,智慧是光明,煩惱是黑暗;智慧學得越深,光明越大,降伏煩惱的黑暗也越有力量;內心上,意氣非常平穩。一般人煩惱重,動不動就意氣衝動或者爆發,如果說能夠學智慧伏煩惱,他性情平穩、意氣安穩;這樣久久行持,他才能真正把慈和的精神,漸漸漸漸展得開。像這樣的人,有了智慧伏煩惱,能行慈悲展和敬,內在的心量非常寬大;懂得了佛法基本的吉祥意義,這樣作吉祥事才能離恐怖。

現在分兩方面來說:

(一) 戒貪踐施倡均衡:佛法中講煩惱,主要就是貪瞋痴三種的根本煩惱:

第一是貪,學佛法一開始,就要能對治貪的煩惱,如果能夠戒除貪了,進一步才能實踐布施。布施有財施、法施、無畏施;財施就是能夠以經濟物質幫助那些最急需的人,但是佛法講財施:布施的態度比布施的東西更重要。如果你給對方東西,你一點的恭敬心、歡喜心都沒有,對方即使受了,他也不會感激你。所以真正布施,態度要非常真誠,非常歡喜而且雙手親自奉獻給對方。真正懂得布施的人是在開始償債,為什麼呢?就是過去我們接受人家的幫助太多太多,可以說從來沒有還過,現在有了能力都是過去種種的因緣幫助我,造成現在種種的良好條件,所以我才具有種種的物質等等,現在我要好好地償還過去的宿債。

  第二:法施就是從智慧當中深深地悟入真理。許多高級知識份子他只是學世間的知識或世間的智慧,對於佛法純正清淨的智慧,可以說他沒有接觸過;一旦情感把握不住,隨時隨地被這些情困住了,或者被自己不正確的見解所操縱所和支使。對於這樣一種人,普通的財施他不需要,他有的是東西,他最需要的就是最理性的最有啟發性的語言,解除精神的障礙和困感,這叫做法施。所以法施遠比財施難,因為這是一種高級的施。我們修學佛法的不論在家出家,你的智慧深刻,假使對方有時間有興趣學習佛法,你都得毫無反顧來行法施,導
以佛法特別重視的無我的智慧。還有無畏施,就是到了特殊情況之下,用大無畏的精神或者代眾生受苦,或者眾生正在苦難當中要儘量的以無畏的精神把他救脫苦難。還有另外一層的意義,一個人如果真正無畏,一定要把五戒持得非常認真,不論是有形無形方面,他人格上都沒有虧損,在這樣子的情況之下,內在的意志堅強,他也能夠發生無畏的行為去幫助人。一個人假使人格不健全的話,說老實話你嘴裡說無畏,到了特殊情況之下他比什麼人都怕,哪裡能行無畏施呢?

  「誡貪踐施倡均衡」,佛法對於財施的方面來說是「利和同均」,凡是物質等等要大家共同均衡的享受。不但是佛法這樣說,就是我們中國的儒家也說:不患寡而患不均。在某些情況之下,東西缺乏不要緊,那是一時的,就怕不均,為什麼呢?少數人把多數人應享受的操縱了。儘管物資少了,也要顧到大家,甚至於說自己不要,先讓大家活下去,這樣子他才真正實踐布施的精神。尤其是現在的人有個基本觀念,說生活的品質要好;至於說人格的品質或者生命的品質能不能昇級,他不重視的。他辛苦了一世就是為了生活的品質,這樣子就要為自我爭取種種的財富,可是財富積得越多就被這個財困住了。我們中國人造字有的地方很有啟示的意義,譬如說「囿」,就是一個框框中間是個「有」;說你把自己的東西永遠看成自己的,就等於自己包圍了自己,這個框框(口)在古文上來說就是個「圍」字,就是圍繞了或是圍困了;我們中國古代有許多了不起的儒家的人,他有他特殊的地方。漢朝,有一位蘇廣先生這個人很博學,德行名望都很高,當時漢朝的皇帝請他教太子,他教了幾年就告老還鄉,皇帝和太子送了他許多的珍寶,一回到家,他把當地的親友一個一個召集來把這些東西完全分給他們,一個都沒有留。有人問他:蘇廣先生你為什麼不留一點東西給子孫呢?他簡簡單單說:如果說是子孫好的你留了大批的錢財給他,他就不會上進了,他享受現成的嘛;如果說是子孫品德本來就差,你反而增加他的愚痴,就因為這樣子我什麼東西都不留給子孫。這一種倒有點像現代西方國家的人,他們提倡: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假使說你為了爭財,財就困死你了,因此財害了自己也負了他人。現在相反的我不爭財,要好好的學智慧,我學智慧是為世間而學智慧,智慧最主要的作用是什麼呢?就是要化除自我的貪著,如果一個人我的貪著化掉了,他的智慧就非常徹底看清了一切,不為自我所困就是自覺啊,自覺了才能真正覺他。

現在讓我說得輕鬆一點,我們每一個人每天都吃飯,胃裡都消化飲食啊,如果說我們人另外還有一個胃,就是智慧之胃,你有了智慧之胃才能消化煩惱,煩惱消化掉了,內在的作亂者,就能降伏就能打敗了它。所以請諸位從今天起,都要有智慧之胃啊!我們修學佛法的要知道「我」的利害,「我」是個什麼?「我」是心門當中的鐵網啊,說他老是把這個鐵網覆住自己的心門,因此心門敞不開。現在說用智慧之劍斬斷了自我的鐵網,才能發菩提心,能夠從大願海中掀披悲潮,這樣他才能發一種救濟眾生苦惱的心。假使我們自己貪東西或者為子孫積財富,也等於是說為子孫起貪心;我們中國古代的哲人也有這句話的,說「恩深怨生」,這是說你對你的子女恩德太過深了,他反而生起怨心。為什麼呢?他要什麼你就給他,一旦出了問題了,你不給他,他這個怨恨就生起來了;或者說你過份的疼愛他了,疼愛得太多了,他這個憎恨的心也就生起來了。所以真正教育自己的兒女或者出家人教育自己的徒弟,若恩若愛都要用得與智慧慈悲相應,他才能把這個子女領上正道。在這兒說一個故事:在清末民國初年的時候,孫中山先生有一次從香港乘輪船到外國去,他當然啊是坐頭等艙,他對面的人也坐頭等艙,這個人比他歲數大,看起來非常消瘦,因為那個時候航船的速度慢,總要走上一兩個月,大家相處久了熟悉了,他問對面的人說:某人,看你的身份不低耶,你為什麼這樣子消瘦啊?唉!他說不瞞你說啊先生,過去我是窮人一個,到南洋哦馬來西亞新加坡這一帶做苦工種橡樹,以後慢慢發了財;可是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而且還負了債。孫先生問他為什麼什麼都沒有了?他說依當時我的財富一千萬的新幣,那時候一千萬新幣不得了的啊,現在都被我的兒子花光了,而且他所負的債還要我來還,叫我怎麼樣也睡不著。這就是說明了不善於運用財富,反而被財富困死了。所以佛法說你要真正的吉祥,需要戒除貪心,要提倡利和同均。

第一個注釋說:民有、民治、民享。這是美國過去有名的總統林肯先生說的三句話,說一切要歸民所有,一切要讓百姓去主張,要讓老百姓來治理國家,所有東西要和老百姓一樣的享受,我們中國的孫中山先生受了這樣的影響也創了三民主義。

  第二:瞋。「調瞋修敬擴謙勞」是說我們人的瞋心大得很,現在說要對一切人修恭敬心。注釋第二:佛菩普敬一切人,看人同己人成己。我時常說:這世界上最恭敬一切人的人,就是佛陀,大菩薩更不用說了;佛陀為什麼恭敬一切人啊?就是他深深的知道,他之所以能成佛是兩大因緣,一呢,是聽聞了過去的古佛說的妙法,他自己以這個妙法修學,悟入了真理,成就了自己的法身慧命。二呢,說自己有這樣健康的色身,從凡夫進入菩薩位,是什麼人的力量?都是一切眾生的物質,恭敬供養,讓自己能安心修學啊,所以有這樣的成就。想到這一層哦,一切都是得之佛,受之於眾生。所以現在行菩薩道,或者是成了佛,他完全對眾生起一種大的恭敬心;絕不是說像一般的天啟宗教,都是以一種高姿態來面對一切。我們這個釋迦佛呀,是以最低的姿態來面對一切。所以他也能替病比丘洗澡,也能為老比丘穿針,甚至於什麼樣骯髒的環境,他都可以為老百姓服務,而且親自去參加。還有最了不起的地方:說以他的德行,如果說要接受好的供養,那可不得了;然而他有一個特殊的限制之一—不受別請。任何樣的國王要請他一個人去供養,他不受,要請必須大家一起。這是什麼呢?這表示佛沒有把自己看成特殊的身份,他是以一個平常心去處理事情的。把一切人完全看成和自己一樣,等於是同體大悲;更進一步說,自己原來是什麼都沒有,現在之所以有了佛法,都是一切人成就自己。可是諸位也不要輕視自己喲,也許諸位過去曾經對古佛說過法,曾經對菩薩說過法,可是他聽了你的法,認真修行,他成了佛成了大菩薩;你雖然懂得呀,你忘掉了。現在自己要承認,說我們過去有這個宿根,現在好好重新發心,來提昇自己,所以說:調瞋修敬擴謙勞啊。真正學佛法的人,見人見佛是相等的;我們一般人學佛呀,好是好哦,說到廟子裡恭敬佛;假使見到人,啊,他是個凡夫,所以就輕視他。原則上來說,這不像個學佛法的,真正學佛法的人,他見人見佛﹐兩種是相等的;他一方面是念佛的功德,二方面是念眾生給予自己的恩德,所以念佛念人啊。佛真正念得到家了,說學佛的智慧,發揮佛的慈悲,才能用佛的心去容人,才能用佛的眼光去看一切人。

  第三是「痴」。「斥痴普察知緣生」這裡所講的「痴」,和一般說,痴呆症啊,或者痴呆啊,完全不同。就世間學問及思想來說,他可能是特殊的專家,他言之成理,也有他的思想體系,有他的特殊的看法。那麼為什麼叫做「痴」呢?佛法當中所說的智慧啊,他主要的是要了解這個因果,因果是通三世的,更進一步來說,他要了解這個因緣,這個因緣法呀,這是佛法不共之法。一般人也許懂得世間的因果,但並不一定深刻;對世、出世間共同的因緣法呀,他並不一定了解。像世間有許多的思想家、學者,他形成了自己的思想了,並不一定就承認三世因果;更不會說:一切法是因緣所生。佛法呀,就呵斥這些人,說:普察知緣生:普遍的觀察世間,他都是因緣所生啊。「培結創發同造吉」既然懂得了是因緣生,自己也就應該連想到世界上沒有一個孤立的東西,出世間更沒有一個孤立的法,都是彼此相依相待和合而成。假使這樣的了解因緣,我之所以能生存得好,都是待許多條件才能如此;了解了這個道理,也要創造許多的良好因緣條件,讓人生活得更好。所以說「培結創發」,就要好好的培養這個因緣。最近幾年我時常提倡:說這個世界最缺乏的是兩種人,最急需的也是這兩種人,這兩種人是什麼呢?就是大智慧、大慈悲的人。你有了大智慧了,不為自我所困;有了大慈悲,你內在的心心念念,關顧眾生;外在的,在在處處能夠不離眾生;所以我們現在就好好的發心,先要培養自己的大智慧,實踐自己的大慈悲;自己做的有了根基了,也要勸發許多人共同發願。這個世界種種的苦難,種種的禍患,最主要的就是缺乏了大智慧、大慈悲造成的。現在我們有了力量了,除了培養自己的兒女;或者出家人培訓自己的徒眾,更要發心為人類培養有大智慧,有大慈悲的人。要培養這樣一種人,你就要發心結廣大的因緣,接著創造良好的因緣;創造就是說,一方面無條件的奉獻,二方面從我們這個念頭上時時顯現佛菩薩在因地果地當中,那樣的無量功德,無量的力量,好好的那樣去學。儘管現在差,但是你只要能激發自己,一天一天的長進,那麼這樣子創境就來了。有了培緣、結緣、創緣啊,才真正發得起來,大家共同的來造這個吉祥啊。

  注釋(3)汰除舊染淬新淨,十事齊新徹底新。要真正的遠離恐怖,必須能夠徹底地汰除過去種種舊的染污,來淬練新的清淨,一般人都是過去舊的染污太重了,如果能夠汰除舊染,這樣子進入到世間,才不會隨波逐流哦,對於這個世界的種種狂瀾,他才能挽回哦,讓種種暴戾氣能減輕能遠離。真能汰除舊染了,從出世的方面來說,能夠超越了自我,才能夠真正的發廣大心究竟學佛。真正的出世,就程度上來說,聲聞、緣覺、菩薩都是出世,二乘聖者出世証入了涅槃了,他關心世間的悲心比較薄弱,不能永遠的在生死海當中發廣大堅強
的心救度眾生;菩薩呢,他能出世,能超越自我,學無上佛陀;與二乘聖者不同的地方,他是不住在空寂當中,因此他才能面對一切苦難的有情。佛法說這個空,可以約六個簡單的意義來說:一是不側,側就是偏傾於一邊,不是偏傾於左,就是偏傾於右;空是個中道,它不偏於左不偏於右。二是不動。虛空,不管你天翻地覆,它是不動的,因此這個空它不會被任何東西顛覆,也不會被任何東西顛破啊。世界上的人總是貪戀權位,你貪戀他也貪戀啊,所以他要想辦法把你推下台的,就是你執著「有」,他就要把你顛破了;只要你懂得空理了,心量與空相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困惑他,因此他也不受任何樣的顛覆、顛破,自自在在。還有呢,能均,均衡得很,好比人通過空間,許多的飛行器通過空間,空間沒有說你不要通過,只要你能通過的話,他永遠的都會讓你通過,這是均、均衡;能均就能通,能通是什麼呢?就是能夠通達法相,能夠通達法性。通達法相:世間的一切法相複雜得很,精深得很,一般人不能通達;真正懂得空的人,因為內在最大的障礙—-自我,他破除了,所以他能自在的通達世出世間的一切。具有了頂上的五種,所以真正懂得空的人,他才能真正懂得怎麼樣救濟眾生,自己所應做的完全做好了,做圓滿了,就成為無上佛陀。釋迦佛在因地當中,過去多生累劫就奉獻自己的生命,或者奉獻自己的種種權利,甚至有的時侯奉獻得什麼都沒有了,可是等你成了佛的時侯,一一的還是歸之于你!無得無少哦,現在看起來好像是說我身心奉獻出去,沒有了哦,可是你只要存著智慧和慈悲的奉獻,等成佛了,這是你的還是歸之于你。所以他有大的福報,有大的慈悲威德,這是空的簡單的意義。絕不是像中國人講這個空啊,那就危險極了,說:天也空,地也空,到得頭來萬事空。哈!這真是斷滅見,最大的污濁邪見,絕不可以這樣說,要請諸位注意。空是不側、不動、不顛覆、能均、能通、能集成。「十事齊新徹底新」十事就是十種的善法,也就是身不殺、盜、淫;口不妄語、綺語、兩舌、惡口;意不貪、瞋、痴。要徹底汰除舊染來淬勉新淨,一定要從開始就要謹持五戒,建立人格;進一步廣行十種善事,發揮人格。能這樣子,我們一定能以這十種的善事,一起走上新的途徑,那麼這樣才能徹底的新。

(二) 欲離怖果先知因:

  恐怖是個果,果不是自然而然而有的,一定有造成果的因素存在。我們要想遠離恐怖的果,先要知道恐怖的因。

三因釀積爆怖果
  恐怖的因是什麼呢?說有三種的因在那邊釀積:注釋(4)體、物、事。體是什麼呢?自己的主體,即自我本位的主體。物呢?就是所有的物質,當然也包括種種的權位在裡面。「事」呢,就種種的人事。世間上的英雄人物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唷?說以自我為主體,一切是以自我為中心,因此,我的權利到達什麼地方,一切東西都是我的。所以我們中國古代的那些專制皇帝說:「朕即天下。」我就是代表天下,什麼東西都是我的。「事」啊,就是處理一切的人事做任何樣的事,都要以我為主體,都要以主體控制一切物,因此發號司令,也
可以說是以自我為中心,世間上的大英雄都是這樣子的,可是這個世間最不幸的,就是害怕這些大英雄的人,為什麼?大英雄的氣魄大,氣燄大得很,到了某種情況之下,他作威作福,不讓你開口的,為什麼呢?他口含天箋啊,他所說的就是法令,就是法律,他就是一種「事」。「三因釀積爆怖果」這個三種的因:體、物、事,釀造太久太久了,現在也說一個歷史上的故事:秦始皇出來遊巡時,兵馬保護得非常周到,那種威儀,那種威嚴,真是喧喝一時。可是有的人看到,就想將來推翻掉他,亦可易而代之,就這樣子一代推一代,一直推到民國;這是我們中國一般的實際情況。就由於這個體、物、事,被許多英雄操縱了,許多的怨恨積聚了很久,到了某種情況之下,許多老百姓就反抗,造反爆發起來了,於是就「爆怖果」。

三推能治三邪因

「三推」即注釋(5)慧、福、公。這是配合上面的(4)來說的。慧是對治這個主體的,如果我們用這個無惑的智慧來觀照一切人所執著的那個自我實體,是不是有呢?假使說你這個實體是有的,你應該是真實、是獨立、是常住啊。我們想想哦,古今的這些大英雄們,有沒有一個活到現在啊?都已成為滅失的灰燼啊;當然也因他所造的惡業,一個個的都掉到地獄裡面去了。若以這個慧來觀照,沒有一般人所執著的實體啊。諸位每天都念心經嘛,:「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就是說,你要好好的從身體到這個心理,或者心的本身種種的活動去觀察,它不斷的波動、變化,從沒有一個實體。佛,他老人家了不起,他所說的一切,和現在最先進的科學完全相符。譬如說細胞嘛,你研究到最後,是不是有個真實的細胞?沒有唷,他都是波動的。再說,有沒有原子?也沒有,原子也是許多的東西集合起來的,你一個一個再去分析它,那些東西都不能獨立存在。所以從那個物理的波動,也可以推之到,我們的心理,它也是不斷的波動的。佛在阿含經裡面就說:「心如幻。」說這個心就像電視上的螢幕一樣,一幕一幕的出現,幕幕不同,也是幻化不定啊,如果你以智慧觀察到一般人所執著的實體啊,是了無自性的,也可以說就破除了生死的根本啊。佛陀也就是大雄,可是這個大雄與世界上所說的大英雄並不同;佛的大雄,他雄在一般人不能破的自我,他完全破了啦,因此他的姿態非常平常,非常低。絕不像世間的宗教,世間的英雄,都是儘可能的強調自己了不起,當然我們在現在的立場上來說,宗教和宗教要互相尊重,但是我們現在講佛法的特質,要把佛法的特質把握住了,然後見到一切的宗教都是友教。第二是「福」。有了福的人啊,他不會貪求這個物質的,他沒有享過頭的物欲。真正有福的人,從來沒有享過福,種過世間福的人,得到福果了,他天天享福,福享完了,就掉下去了。譬如說,釋迦佛從無始以來,他所積的福德或者是應享的這個福報,可大極了啦,可是他不但不貪,說有一次安居,婆羅門忘卻了佛法的供養哦,三個月當中,都是吃的馬麥啊,他也覺得安然無事,淡泊得很;這就是開示我們,說一般人吃到好的,拿到貴重的東西就歡喜;吃到差的,情緒就變了。真正學佛法的人,從這些地方去了解佛陀,我們不論吃到什麼,只要能吃得飽了,不毒人的,即使你面對著無量的珍寶,你把他看成一粒土一樣,你就對之能看輕了看淡了。有福德的人,他不享福;所有的物質儘可能的幫助人。一切大乘佛法的共點:不可以少善根,不可以少福德,不可以少因緣。現在人修學淨土,好像只知道念佛求往生西方,這個三不可少的精神能發揮的人恐怕不多啦。有了福,不享受這個物質,所有的,儘可能迴向眾生。「公」是對這個「事」說,「事」是什麼呢?他有了權利了,他一切照自己的主張去做;真正的「公」是什麼呢?都要徵求大家的意見,就是民有、民享、民治啊,他主要就是「民治」。佛,他不曾說:「我是個教主,我所說的,大家都要尊重。」他只是說,做一個出家人,或者做一個在家人,他有應守的,客觀上必然的規律,你違反了這樣的規律,就不能得到良好的人生;因此他主張「以眾制眾」,就是說以大家的力量來勸勉大家,來監督大家,絕不是說,佛發一個命令,大家都要尊重,佛沒有這樣的想法。真正的公了,他就不會再蓄行其私,這樣子眾人才能發揮所有的力量。

  「三推能治三邪因」,三推就是以「慧、福、公。」推翻頂上的那個「體、物、事。」;能治三邪因,就是能對治三種的邪因,就是貪、瞋、痴的這個邪因。

治絕邪因離恐怖
  假使能夠治絕了這個邪因,才能真正遠離恐怖。「公」,如果說更深一層來講,什麼叫做「公」?就是說對自己看得空廓廓,就如虛空一個樣,才能發這個大心,普為一切眾生,所作的呢,才能做得充分又充分。這個空的意義,頂上已經簡單解釋過了。治絕邪因離恐怖,注釋(6)深警三毒離內怖,說你內在警覺三毒,念頭上就要時常深深的思惟,如果你時常能夠深深的思惟佛法,那你念頭上所顯現的,就是三寶的功德;我們出世為人,都有種種的因緣,若在這個緣頭上你能真正大的警覺,警覺到自己有煩惱,立刻降伏;警覺到眾生大苦,你要發這個大的心,去幫助。能起這樣大的警覺啊,才能有廣大的智慧力來破除三毒的力量。「同行三善離外怖」,說能夠共同的行三善,離開外在的怖畏,外在的怖畏是由於你呢,恐怖人,人也恐怖你,彼此就互相恐怖。能夠離外怖了,就不為「我」用,而為「法」用;一個人能離開了外面的怖畏,也離開了內在的怖畏了,說再也不會為自我所使了,我們現在一般人,都是為自我所使用;不為自我所使用,就能夠從這個佛法上為這個法所使用。我們身心上能夠時常的用這個佛法來對治,身心當中種種壅堵的東西就能把他撇開,因此就能夠起這個大的作用。

這個世界要是從佛法上來說,苦難才開始哦,這個苦難到什麼時候減輕結束?恐怕是說很難估計,為什麼呢?這是人類數千年以來,人際和國際種種的大貪大瞋大痴所引發的,這是個大的煩惱總爆發的時代。在這樣的大的煩惱總爆發的時代,我們修學佛法的人究竟採取什麼樣的態度?剛才說過了,佛是個怎麼樣的人?佛是啊,真正稱得起大雄的人,他這個大雄啊是個平常又平常的人,今後做人,低姿態越低越好,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子了,總是以自我為中心,要推翻這樣的自我;自己呢可以解除自己的大苦難,如果大家共同的發心要破除真實的自我,來運用緣起的假名之我(我們現在開口閉口還是有我,但不是真我,是假我)要把這個假我用熟了,才能真正來奉獻自己的一切,不再欺誑自己了。

  最後我還要說四句話:
就是一:不忘大難。好像在五十年前我說過一句話,說來日大難啊,現在這句話是應了啦,真正的大難現前了,這是煩惱總爆發的時代嘛。

第二,是不怖大苦。要真正救這個大難,就要能受這個大的苦;要受大的苦,就需要自己在有意義的苦行當中鍛鍊,苦行有兩種:一種是無意義的,像外道的那些苦行是無意義的。佛法說:為了為眾生服務,有意義的苦行,你就得要鍛鍊。所以真正合乎理性的大苦,不管什麼樣的大苦,我都能頂下來,沒有一念的怖畏心啊。

第三,要有一種大的慚愧心。佛法當中說這個慚愧,主要的就是對治兩種的根本煩惱,慚是對治這個貪的;愧是對治這個痴的。所以我們要真正對治這個貪哦,痴哦,就要時常把這個大的慚愧心提到念頭上來。

第四,不負眾恩。在這個佛法上來說,不管是佛陀,不管是菩薩,他之所以成佛,之所以能行菩薩道,都是眾生的恩德造成的,並不是說,他天生就是這樣的,這是佛法一種特殊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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