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海長老大行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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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湘娥

楔子

這篇文章原本是二○一五年為恭賀印海長老九十高壽,以及他老人家創建法印寺四十載所撰寫的,此文沒有發表。不料今年二月廿五日,印海長老圓寂,满腔對海公感激之情,願在此與大眾分享此文。

 印海長老為續佛慧命轉法輪

印海長老為續佛慧命轉法輪,遠行至美國興建法印寺道場至今四十載。印公對學生、眾生所展現的言教身教含藏萬法,只可以心傳心。如普賢菩薩將諸佛廣願所積功德聚積於一心,每一念,都是教導成就佛果的法門。如清涼澄觀大師於《華嚴經疏》所說,「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如太陽出來時先照高山,太陽下山時還照高山故。心所緣的一切景相事物,就是法界。流出是這念心之用,還歸入於心之體。《華嚴經疏》亦説:「先修習學小乘者,即開始漸進學習。」又 説,「我今又得聽聞《華嚴經》入於佛的智慧,就是攝納全部還歸於體性。」那麼可以說,學習小乘教法時是日出,進而學習大乘教法時是日落,回歸於法界之體。此正是海公修法傳法的寫照。

去年三月廿五日外子書琅居士,與我探望印海長老,在拜別後走到門口時,他老人家肯切地再三叮嚀:

「你們要記得成佛才能究竟,心性清淨即是實相。」

「一切 法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

並提起印順導師曾開示的:

「長江上游 的水本是清淨,然流至中游地區,卻因受兩岸汚染而混濁,只是一旦注入東海, 卻又因汪洋大海而清淨了。」

所以海公常以「鬱鬱黃花無非般若,青青翠竹皆是妙諦」提示我們要放下,不要執著任何一法,大地都在説法。

回顧自親近海公以來,聽聞他講述佛法至今將近三十年,受海公法音薰陶,內心對海公敬仰無已。乘著恭賀海公老和尚九十嵩壽的因緣,撰寫此文聊表學生對恩師的感恩與祝福。海公有彌勒菩薩心包太虛、寬廣胸懷的特質,及提放自在的修行功夫,猶如以布袋和尚現身之彌勒菩薩所言:「我有一布袋 虛空無掛礙,展開遍十方,入時觀自在。」

引述普賢菩薩行願以讚頌海公言行特質茲引《華嚴經》「普賢行願品」記述,普賢菩薩所發之十大願:1.禮敬諸佛,2.稱讚如來,3.廣修供養,4.懺悔業障,5.隨喜功德,6.請轉法輪,7.請佛住世,8.常隨佛學,9. 恆順眾生,10.普皆回向。以禮讚海公行述,擇閱「覺有情」文以引證海公心行,並恭賀法印寺建寺四十週年。海公的心胸寬廣在美國加州洛杉磯是眾所周知,老和尚日常生活中無論自己的言行或開示傳法待人處事中,無不在展現普賢菩薩十大願行的功德。如欲一窺海公行述典範,可詳閱「覺有情」所刊諸文,例如「覺有情」36 期「無雲的歌」一文, 對海公之言行頗多記述與讚嘆;38 期中海公的開示文章「佛教的社會責任」,及在美國加州僑二中心所講的主題如「智慧與福德」、皆展示自覺利他的菩薩精 神。而於 39 期中「人間菩薩淺說」一文,海公亦敘說:「菩薩具備慈悲、智慧、信願之甚深見,綻放出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廣大行之能量,就是十大 願」。海公不但自己以身作則,而且無時無刻不在鼓勵大家行持十大願。

 

海公常存感恩、讚嘆、學習的特質

海公自述:「出家時只是誦經、念咒、作佛事無法滿足求知欲,廿一歲的年青僧就想瞭解宇宙人生真相的義理,滿懷探究的精神就各處參訪、求法、進入大叢林正規佛學院的教育,往後親近慈航菩薩,與印順導師二位悲智具足的明師,及續明法師學習待人處事的道理應對進退的禮節」。海公在略傳中提及三位明師的特質:「慈航菩薩及印順導師是悲智雙運圓滿具足者,他們的悲願與智慧,都在影響著我一生為人處事的原則直到現在。」對於印順導師,他又說:「導師一生曾遭受一些誤解及誹謗,但是我從來沒有聽他說過一句怨言,這就是他老人家觀緣起性空的妙方吧!」「續明法師不論為人或是學問是當代青年法師的楷模,不但啟發我很多待人處事的道理,也教導我許多教界如何應對進退的禮節」。海公恩師自幼聰慧,很早就立定志向,知曉把握時光和擇法,親近有德有慧的善知識,這正是現代青年學子和學佛者最好的榜樣。

 願行的展現傳戒、行懺儀、隨喜功德、轉法輪等等,誠如海公略傳中自述:「除了忙法務、各處講經說法、打彌陀七、行懺儀、建道場之外,又隨喜其他寺院的特邀參與法會、儀典以及在台美兩地舉辦的傳戒大典擔任教授和尚」,海公還堅持每年出版一部日文譯中文的佛學著作,他老人家以完成四十九部為目標。

海公已出版的著作及翻譯,誠如一位自圓居士所著作「以佛心為己心,以佛志為己志」的文章中敘述,「海公的日文譯著,不是翻譯些尋章摘句的學術文章,而是對修行有指導意義的著作。」

現略舉二本我閱讀過的海公翻譯書籍如下:《止觀方法及其實踐之研究》是結集當代十六位一流佛教學者的著作,闡明佛教各種實踐修道法門之根本基礎的原理。例如學者關口真大在《止觀之根本上的諸問題》一文中,提到「道諦之諸法之研究為現實中最緊要之事,佛教實踐部門之根本 原理即是在止觀」。其研究文中常引經文,舉例原始佛教中之止觀,如相應部中的經文:「比丘呀!如何達到無為?是止與觀。比丘呀!這是到達無為之道。」並介紹「止與觀在實踐上的意義不同處,是在阿毘達摩文中有詳盡的探究。佛陀妙音的《清淨道論》應作為所修習之道說:「止觀之別故有二種。」止觀皆應以平息煩惱,依據止觀不能獲得煩惱種子」;以及關於般若經中之止觀種種,與初期禪宗之止觀思想相關之論述。並提及:「中國禪宗不是作為戒定慧三學之一的禪,相反的演變成包含戒、定、慧三學之禪的意義了」。此十六位學者的著作對修習止觀,在南傳、北傳佛教的禪定心解脫方法上,和觀慧有非常清楚的剖析,可幫助釐清學佛者修學時許多模糊的觀念。

另一部是《大乘菩薩道之研究》一書,提供各經論之菩薩觀的研究,如般若經、法華經、華嚴經、無量壽經、阿毘達摩雜集論中之菩薩思想以及中觀派、凈土教中菩薩思想等等。譬如在第二章「般若經中對於菩薩之理念與實踐」的第三節「關於悟道之菩薩及求道之菩薩,以及其發菩提心」提及:「心性本淨說古傳是舍利弗阿毘曇論所傳,特別是根本大眾部之大眾部系主張此說,此是初期以來大乘佛教之基於此,而建立主要之說。後世出此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又說到有如來藏心。」亦提及:「已發菩提心,一律全部與佛陀同樣所思惟稱為 bod-hi-sattva。沒有發心者即使說是悉有菩提(也是悉有佛性),但是不被稱為「菩薩」。此書提供不同經論的菩薩觀,對發菩提心及培養菩薩的精神有詳細的研究資料,使學佛者更了解成佛的目的和學佛正確的方向,對已發菩提心者更知道如何發揮菩薩的慈 悲和方便的妙用。

 

開我慧眼的親教師

我們在一九九○年開始親近海公聽經聞法,老人家不但是我們的受戒師,亦是開我慧眼,使我對佛法經論產生興趣的導師。多年來我們陸續聽聞老人家的佛學課程,如攝大乘論(1990-1992)、勝鬘夫人經(1993)、入中論頌講記、成佛之道(1995)、心經、楞伽經(1998-2003),而楞伽經,我只上了最後一年的課。在上課期間,海公對待弟子或學生們,總是誠如海公載在《覺有情》37 期的一篇「感恩與祝福」開示文中所說的,對人要以「鼓勵代替責備」。

 

學梵唄喜悅的時段

在一九九三年二月海公與聖雄法師,應我們數位學生之請,教授一般較少唱頌的梵唄,譬如疏文的「大圓滿覺」、「華嚴字母亅的梵腔白之外、並教唱「唵啊穆伽」、「讚禮西方」、「準提神咒」。還解說「四大祝延」、「八大讚」和「華嚴字母」的意義。其中包括了「四大祝延」:1.唵啊穆伽,2.唵嘛呢叭嘧吽,3. 佛功德,4.爐香讚,及「八大讚」:1.寶鼎(三寶),2. 戒定真香,3. 虔誠献花,4.佛寶讚,5.法寶讚,6.僧寶讚 ,7.讚禮西方,8.藥師讚。在那段學習時間,海公那沉穩磁性的嗓音一句一句重覆唱頌,耐心地教導我們,沒有一句多餘的話或不耐煩的表情,大家都融入在法音旋繞的和諧氣氛中,身心充滿了喜悅。

 

敬仰那做學問細膩的精神

在海公到法光寺講「唯識與淨土」的時候,我們有緣拜讀海公所寫《淨土與唯識》講稿以及追思如學禪師讚偈,和在法印寺上課時的講義手稿「入中論科判」,節錄於《入中論頌講記》。一張白紙上一絲不苟,密密麻麻、整整齊齊、井然有序,字跡工整細膩。海公待人隨和不拘小節,但是做起學問的用心或弘法所做的準備仔細,而不草率,值得敬仰學習。

 

智慧福德的感召

經由海公引導,使我理解了不同說法的諸般緣起,包括業感緣起、如來藏緣起、唯識緣起、性空緣起、法界緣起等等,解開我對佛教各宗各派見解分歧思路困擾的迷惑,更可貴的是,以身教言行讓我感受到真正人間菩薩的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的廣大情操。

海公倡導「大乘佛法」的菩薩行願,在「大乘菩薩道之研究」譯後語中提及:「以佛法說菩薩一詞,就是覺悟的有情—覺有情,此稱號目的在強調菩薩行願的精神,常恆處於動態的生活中,將學佛菩薩的慈悲智慧實現到現實社會,但是對佛學在觀念上要清楚成佛的道路亦可解釋是一種智慧,透過身口意將佛學轉化為正見,形成生活的智慧」。海公並在「感恩與祝福」文中提到:「世界苦難,有種種無奈,如果能出一點力,作一點事,發一點光。以正見增上祝福,感動,希望他人更好,這就是菩薩精神最好的體現。」並讚賞彌勒菩薩感恩、讚嘆、鼓勵、包容、讓人開心、歡喜的德行。海公展現彌勒菩薩的心量及普賢菩薩的十大願行,在日常生活中是有目共睹的。如恩師略傳感言:「佛教徒應盡一臂之力,扮演穩定社會人心的角色,…能發一點光,即使是環境再艱辛,也要在逆境當中踩穩脚步…,向未來成佛的光明路上無所分別奮力邁進。」

以上以傳達海公恩師的智慧法語,並將學習恩師大行願的菩薩精神,以及擇閱「覺有情」文來恭賀印公九十嵩壽,及法印寺四十週年慶。並祝福海公的續佛慧命,在現任住持宏正法師,當家顯瑞法師,及真立法師等協助之下,法印寺將使佛法在美國更興隆,正法永住。 

 

結語

以七言讚頌偈表達感恩與祝福:

身柔心誠言謙讓 寬懷博學真明師 聞聲救苦無畏施  悲智雙運攝信眾

弘法著譯彌陀願 法印法華道場建 文教兒童佛營辦 宏正顯瑞真立輔

法修凈土三昧印 大乘菩薩般若行 空緣法轉法體健 光壽長遠照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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