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從繼程法師於莊嚴寺禪修三日略記

日麗風和的夏末午後,和啟蒙我法鼓禪坐的吳昭芳師兄抵達位於紐約上州、久未參訪的莊嚴寺,難免有一絲絲面對陌生人地事的侷促。雖然浸潤於佛學浩海已超過十年,以前也來過莊嚴寺朝山請書,這還是我頭一次參加正式的寺院修行活動。

  大概是來自固有的天性以及求學、工作上的訓練,我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窮理然後心始安的傾向。由於大學同窗張鴻洋夫婦的慈悲協助及引介善知識,讓我有機會接觸佛法的精髓,可是經過十幾年的研讀、聽法、思索之後,我離定心皈依還是有一小段距離。

  因為我任職的公司不斷裁員緊縮,不久前我也失去了工作。由於有妻子的支持,我打算利用這個似不幸卻難得的機緣,從哲學、科技、人生體驗等各個角度全盤檢討自己的信仰,希望能促使自己從研究佛學的思理者跨前一步,進而為修道學佛的行法人。機緣幸運,正巧繼程法師再次來美國巡迴弘法,我得以參加法鼓山新州道場為程師父安排的各場演講,也參加了程師父教導的精進一日禪,感到與程師父的法味禪機非常相契,於是再接再厲,把握程師父回馬來西亞以前的機會,追隨他來到莊嚴寺禪修三日。

  在三日密集禪修中,學員們除了飲食、睡眠以外,大部分時間就是交替聽講和實習坐禪、行禪、動禪等各種禪修方法。在禁語的靜默中鎮日專注於這些單純卻深刻的禪法,又身處莊嚴寺幽美的寺院環境,與平日繁忙、雜散的生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繼程師父受竺摩長老披剃,從印順導師得具足戒,亦曾親近當代其他數位法門龍象如聖嚴禪師及星雲法師,並且是聖嚴禪師認可的法脈傳承弟子之一,賜法號「傳顯見密」。

  繼程師父是一位傑出的禪修導師,並且擅長以文字度眾,已經出版四十幾本著作。 他對禪修方法的教導周嚴、詳細、具體、明確,令人容易抓到訣竅。他開示的佛法義理似從心中體證娓娓而出,圓融順暢,沒有絲毫滯礙,宏觀細膩兼致。雖然程師父的說法由淺入深,直通深遠空慧法義,可是因為他理路清楚,又善於使用現代通俗的語言及譬喻、舉例、應用等說明方式,不會讓人有理解上的困難。程師父並安排時間專門回答問題,令人驚異的是,對於五花八門的各種問題,他都幾乎不假思索就解答得頭頭是道。在禪修營的三天中,程師父大部分時間都是盤腿直身坐在法座上,與後面碩大莊嚴的大佛像和菩薩像交相輝映,再加上兩旁也是經常盤腿端坐的監香助教葉泰巖和吳昭芳兩位師兄,凸顯出佛法僧三寶的具體形象。凡此種種,大概都是心得報告時中外學員紛紛見證三天中各有禪益的原因吧。

  我在心得報告時分享了以下幾個體驗:

  身(食):平日裡除了三餐以外的時間,我還經常會肚子餓而吃些零食。禪修營三日裡則只有茹素進食三餐,可是我只在早上起床後會略感飢餓,其他時候都不覺得。早上的飢餓感在喝了半杯水,一做早課後也就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身(睡):禪修營的作息是早睡早起,清晨四點五十分起板。和我同寮房的學員中,有一位打呼得特別厲害,不但大聲並且變化多端,還時而夾雜著夢話、喊叫及肢體動作,逼得大部份同室的學員都搬走了。我過了第一晚就向監香葉師兄提起這個問題,他說你來禪修就是要修行,能不能自己想個修行辦法克服。我說好吧,就堅持下去沒搬。每當被吵醒不能入睡時,我就數息靜休。說也奇怪,除了有兩天下午短暫感覺精神稍微不濟,其他時候都沒有睏倦的感覺。

  心:禪修兩日之後,我開始奇怪為何除了聽講時外,心中還是雜念馳動,只有盤坐到腿腳酸痛時,念頭才攝聚於酸痛的腿腳,圍著這些感覺跑。最後一天我意識到這些馳動的雜念和想攝靜的心念只是次第交互浮現,似乎是同一心識的近乎隨機式的顯相,而非不同階層、具有主從關係的心念。其實這些剎動不停的念頭後面也不見得真有個什麼源頭主宰的本心吧?

  息:禪修營最後一天的第一坐,我總算把腿腳安頓得差不多,數息開始數的較為順暢,忽然間氣息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一直找到出靜還是沒有找回來。後來我請教程師父時,他說氣息當然不是沒有了,只是由粗轉細後,我的心還不夠細,所以覺察不到。我以前在練完太極拳後也有過氣息非常平定的現象,沒料到在禪坐時會轉變得這麼快。

  短短三日密集禪修在我身心安頓初上軌道時就結束了,實在意猶未盡。在此感謝繼程師父及莊嚴寺裡外所有促成、協助這次禪修營的佛友,並願在家繼續如法禪修,以待下次學習進深的機會。

  (讀者如有賜教於作者之處,請寄電子郵件至 ct6991@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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