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嚴城中的病維摩(1)

不二法門           

朱斐編劇

第一幕 :如來點名遣使問疾      

開幕前的表白

這是本師釋迦牟尼佛陀住在毘耶離城外,菴羅樹園時候的一些故事。毘耶離華譯廣嚴城,城內住著一位長者,名字叫做維摩詰,華譯淨名;他生前本在妙喜世界,到釋迦佛陀示現娑婆,才來此土助佛宣揚大乘。他已經供養了無量的佛,種下了很深的功德善業,而且已証得無生法忍,具有通達無礙的辯才和卓異無比的神通,得到了各種保持善法、和抑止惡法的法力,無所畏懼,降伏了魔障煩惱,証入了甚深法門,善于以智慧度達彼岸而運用自如,通達無礙,成就了大願,明了眾生心的趣向,又能分別根器的利鈍,深諳大乘,凡有所作為,能善於思量,具有佛陀的威儀,心如大海,為諸佛所讚嘆;更善用方便法門,住在毗耶離城中,以無數資財幫助貧民。雖然是白衣居士,但奉行佛門清淨律行。本劇是根據 “維摩詰所說經”中”弟子品”和”菩薩品”所編。這兩品中是記述維摩居士示疾而佛陀派遣諸聲聞弟子和菩薩弟子去慰問,但他們都以曾受過居士的教訓而不能勝任佛陀的使命。(參考資料:演培法師著”維摩詩經講記”)

布景:中印度恆河邊的二個商業城市 – 廣嚴城外菴羅樹園

人物:釋迦牟尼佛陀及他的常隨眾弟子們

(幕啟時佛陀端坐中間,兩旁圍著諸弟子,其中有菩薩及阿羅漢等,常隨眾依序旁立。)

佛陀:(慈祥.關懷地)聽說住在城裡的維摩詰居士病了,不知那一位能代表我去探望他一下?(稍停)我看舍利弗!你是出家弟子中智慧第一,你能代表我去問疾嗎?

舍利弗:這……(似有為難地)世尊!我沒有資格去探病……因為我過去有一次在林中打坐,這位維摩大士,突然來到,毫不客氣地對我說:『喂!舍利弗!你在這裡打坐是不對的!正確的方法是:

1.不一定要選擇無人的林中,即使在人多的地方,只要身心不被外境所繫縛就可;

2.即使在最高的定中,仍不妨有動,要做到動中有定、定中有動;

3.要聖凡一體,所謂『巧把塵勞作佛事』那樣去坐;4.內定不妨礙外化,外化也不妨礙內定,要內外一如

的坐;

5.要不為種種見解所動搖而坐;

6.要不斷煩惱而證得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而坐。

你若能做到以上六點,才是菩薩真正的禪坐。』世尊!當時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不知用什麼話回報他,所以我不敢,也不能勝任世尊的派遣去探病。還是請世尊另派高明前去吧!

佛陀:那麼大目犍連!你去一趟城裡,代表我們去慰問維摩長者的病吧!

目連:世尊!我也不克擔任這差司,因為,想我過去,有一次在城裡的街坊中,為一些居士說法時,想不到維摩長者,忽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對我說:『喂!大目連!為白衣居士說法,不應該像你剛才所說的,只是一些有相的法,從究竟的意義來說,那是不如法的;因為法是不可執著有我、有人、有眾生,或是有壽者等四種顛倒妄相,有了這些妄相,就會去分別造作種種惡業,造惡業就有垢穢,染污了本性,便不能出離生死了。』他還講了很多有關法相的話,最後說『法相是這樣的,又豈可說呢!』當維摩長者說這些話的當時,有八百位居士都生起了成佛的菩提心。我無法與他辯論,所以我也不敢去問疾。

佛陀:(轉向頭陀第一的大迦葉尊者)那麼就由大迦葉去慰問吧!好嗎?

迦葉:世尊!我也無能去慰問。為什麼呢?想當年我在貧民區托缽乞食時,也遇上了維摩居士,他對我說:『喂!大迦葉!你捨棄富有的人家而專向貧戶去乞食,固然是你的慈悲,但這種慈悲心不能普及,真正的乞食,應不論貧富,挨戶次第乞化,才合乎平等的法則。』此外,他還說了一大堆話,當時我聽了這些從未聽過的話,就對一切菩薩深深的起了恭敬心;又想維摩大士確是一位了不起的在家菩薩,聽了他說法的人,有誰不發菩提心呢!過去我都是勸人修小乘行,可是現在深感菩薩的偉大,自己很慚愧,從此我不再為人勸說聲聞緣覺的小乘修行。因為我無能與長者辯論,所以我也不能擔任問疾的任務,還是請佛陀另派別人去吧!

佛陀:(目標轉向解空第一的須菩提)他們既都不去,須菩提!你可願意去問疾呢?

須菩提:世尊!請您原諒!我也不能去啊!迦葉尊者為了讓無福的貧民有機會植福而專向貧戶乞食;我是因富戶人家多驕慢放逸,奢侈造惡,不知繼續修福,一旦福盡恐又將落為貧窮,為了使他們可以繼續修福,所以我專對富有的人家去乞食,不意當我向城中首富維摩長者家乞食時,居士取了我的缽,盛滿了飯。對我說:『喂!須菩提!你若能夠對乞食知其平等性,始能通達一切法的平等,而真能通達一切法是平等的,就對乞食也能了解其平等性,飲食既然平等,你為何要捨貧而從富去乞食呢?一定要平等乞食,才有資格拿飯去吃!』世尊!我受了一頓教訓,便放下缽要想離去,卻又被他喊住:『喂!須菩提!把缽拿去吧!不必害怕!』他又問我:『假使是如來幻化出來的一個人來同你辯論,如果用以上這些話向你詰問,你怕不怕?』我說不怕。他又對我說『變化的人是幻化的,一切法總是如幻化相,就是我維摩詰也是眾緣和合而如幻如化,你今對化人既無所懼,對我亦不應有所懼怕呀!』當他說此法時,居然有二百天子獲得了法眼淨、証了初果須陀洹,因此我不想再去碰釘子,請世尊多諒解!

佛陀:(世尊微笑地轉向說法第一的富樓那尊者,對他說)他們都不願去,你呢?富樓那彌多羅尼子!

富樓那:世尊!我也跟他們一樣,對這位在家菩薩,無能應對,所以沒有資格代表前去問疾!因為有一次,正當我在大林中為幾位新學比丘說法時,維摩居士忽然走來,對我說:『喂!富樓那!為新學比丘說法,應當先入定中觀察這些比丘的根性,然後應機說教,你富褸那素有說法第一的美譽,理應協助他們,發掘大乘菩薩的根性,今不但不這樣做,依舊為他們說些小乘法,使他們長期陷在小乘的深淵中,無以自拔!這不是說法利益他們,實是害了他們!這譬如以污穢的食物放在貴重的寶器中,法不契機!又等於把尊貴的琉璃當作水精,以貴為賤,怎麼可以呢!』他又說:『富樓那!新學比丘發大乘心已久,祇是偶而忘失,但沒有完全失去,你怎可用小乘法來教化呢!我觀察小乘行者智慧微淺,好像失去光明的盲人,不能分別一切眾生之利鈍。』說時維摩居士即進入三昧定中,使這些比丘自覺在夙世中,曾於五百佛所植眾德本,迴向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立刻就恢復本心,於是新學比丘走向維摩大士,行了接足大禮,表示感激!維摩居士也繼續為他們說法,新學比丘於無上正等正覺之法上,就不會再退失。從此以後,我經常想到為人說法時,若不先入定觀察人的根性,不能應眾生的機宜而說,不但不能使人得益,反會傷害眾生。因此我不能勝任這探病的使命。

佛陀:(無可奈何地)那麼由摩訶迦旃延去吧!

迦旃延:世尊啊!我也跟他們一樣,不能勝任問疾,為什麼呢?想去年世尊為諸比丘略說法要時,我就接著在後面解釋其中的義理。有一次,當我正在為人敷演、發揚:苦、空、無常、無我、寂滅的義理時,卻受到維摩大士的批評,說我這樣的說法不對,現在我又怎敢再去向他問疾!

佛陀:(又轉向天眼第一的阿那律)你呢?阿那律!能代表我們去城裡看維摩居士的病嗎?

阿那律:佛陀世尊!我也與他們一樣,不能勝任啊!原因是我也曾被維摩大士呵斥過。想當年我在一處經行的時候,有一位名叫嚴淨的大梵天主和其他一萬梵天等,放出清淨的光明,照耀一切,他們來到我那裡很客氣地稽首作禮,接著提出問題向我問:『您是天眼第一的聖者,但您的天眼所見能有多遠?可以告訴我們嗎?』我答梵王:我的天眼通能見釋尊所化的三千大干世界清清楚楚,好像觀我手掌中所放的一粒果子一樣清楚。這時維摩恰巧來到,聽了我的話,就對我說:『喂!阿那律!你天眼所見到的,是有所作為的世界,還是無所作為的世界?如是有所作為的,那與外道的五通又有什麼區別?若無所作為,那就不應有見!』我當時只有默默無言,但梵天因聽此聞未所聞的事,即向前對他行禮而問:『世間誰有真天眼者?』維摩的答覆是:『唯有佛陀世尊得真天眼,常在定中,見諸佛國,沒有分別相對的二相。』這時嚴淨大梵天王與其同來的梵天卷屬都發出無上正等正覺的心,也一齊向維摩居士行頭面接足禮后忽然不見。因此我自愧勿如,確實也不能勝任世尊的使命,請佛陀諒察!

佛陀:(轉向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我看就由你去走一趟,探視維摩的病吧!優波離!好嗎?

優波離:世尊,您老人家的慈命,本不可違,但是這位長者,確實是了不起的人物,不是我的智慧所能及,何況我也曾被他批評過,當時有兩位比丘,犯了戒律所規定的行為,不敢去問佛陀而來問我說:『優波離!我們犯了戒深感羞恥,但不敢直接去問佛陀,希望您能為我們解釋疑慮,使我們能免除過咎。』我就為他們按照律法解說一番,正在此時,維摩居士己出現在眼前,對我說:『喂!優波離!這比丘二人,已經感到罪業深重,你可不要再增重他們的罪,應當直接的除掉他們內心的憂慮,應該安撫他們,勿擾其心才對。因為罪性本來是空的,那有枝末的罪呢?所以一切法都不出於空,如你優波離,以心相得解脫時,難道也有垢污嗎?誠如佛曾說過:心垢染故眾生垢染,心清淨故眾生清淨,有罪無罪都是依心而決定的,心的本身既不在內,亦不在外,又不在中間,心要仗境而生,境既不可得,心亦無自性,由心而起的罪性當然亦空無所有,所以說如其心然,罪垢亦然。』他又說:『優波離!妄想是垢,由此妄想所以見到有罪。無妄想是淨,只要把妄想息下,便覓罪了不可得,自然就是清淨。顛倒、取我是垢,如凡夫倒執常、樂、我、淨,所以一切都成雜染。無顛倒是淨,只要不再倒執,垢染之相立即烏有,這就是清淨。取我是垢,不取我即是淨,一切法生滅不停,如幻化、如閃電一樣不可靠,其能真正了知於此者,亦即是真正通達罪性本空的話。那才可以說你是真正奉持佛的清淨戒律者,能知此者才可名之為善解。而你也不愧為持律第一的上座了。』因此之故,我想我是難以勝任探病的使命的。

佛陀:羅候羅!優波離也不願意去維摩居士那裡探病,你就代表我去問候長者的身體吧!

羅候羅:世尊!我也不堪此任前去問疾,因為有一次毗耶離城中有幾位長者之子,來到我的地方,作禮問我:『喂!羅候羅!你是佛陀的兒子,本來可繼承轉輪王位的,為什麼也要出家?究竟有什麼利益呢?』我就如法的為他們說了出家的功德之利。這時也遇上
維摩居士,他對我說:『喂!羅候羅!你不應為他們說有形相上的出家功德,這是不如法的!真正的出家,究竟的說法是無利益、無功德的!因為出家是無為法,無為法本性空寂,平等不二,於中沒有相對的功德利益可說!如是為求達到無為的確証而出家,才是真出家。』維摩居士又對諸長者子說:『你們在正法時代中能共同出家是一件好事,因為佛世難值。』但諸長者子說:『居士!我曾聞佛言,若父母不允許是不可以出家的。』維摩詰說:『對!你等如發無上正等正覺的心,那便是心先出家,與身出家是一樣的。』這時候這三十二位長者子,都一齊發了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之心。因此,我有違世尊之命,不能進城去探視維摩大士,請佛陀多多原諒!

佛陀:(迥視左右,出家弟子中,只有阿難一人,尚未問他)阿難!你怎麼樣?能進城去探視維摩病嗎?

阿難:世尊!請恕弟子罪!我也不能前去。因為在過去,有一次世尊法體稍感不適時,要用牛乳,我即拿了缽到一位大婆羅門家門口行化乞乳,恰巧遇到了維摩詰,他對我說:『喂!阿難!為何一早就持缽在此?』我就告訴他:居士!世尊稍有不適,故來乞化牛乳。維摩就大聲呵斥說:『住口!阿難!切莫這樣說。如來之身是金剛之體,諸惡已斷,眾善普集,怎麼會有不適!怎麼會有小恙?你快不要亂說,而造毀謗如來之業。轉輪聖王雖少福報,尚且無病,何況如來有無量福呢?走罷阿難!勿使我等受此恥辱。若給外道梵志知道了,該會怎麼想法呢?什麼叫做人天之師?自己的疾病尚不能治,更談不上救諸眾生的疾病了!你快快的離開這裡吧!不要給人知道了。你應當知諸如來身是一切功德法而成的法身,不是思欲身,佛為世尊,超過了三界,佛身無漏,諸漏己盡,這樣的身那會有疾病呢!』當時我聽了維摩居士這番話,慚愧得不得了!是不是我太接近佛而聽錯了?正在疑愧交加的時候,忽聽到空中有聲說:『阿難!正如居士所說的是不錯的,不過你也沒有聽錯,要知居士說的佛的法身,而今佛陀為度眾生才示現有病。阿難你要取乳就快去取吧!勿要為此感到慚愧。』世尊!維摩詰的智慧辯才是這般高,我怎能代表去問疾呢!

佛陀:(這時,佛顧左右出家弟子都無能去問疾,只賸下幾位菩薩了)那麼,那一位菩薩能代表去看維摩長者的病呢?彌勒菩薩!你可願去維摩,丈室問疾嗎?

彌勒:世尊!很抱歉!我也不能去問疾。因為想起我為兜率天王及其眷屬,說不退轉地之行時,曾受到維摩大士的批評。當時維摩來對我說:『彌勒!世尊曾為仁者授記,說您一生當得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現在我要問您的是世尊為您授記的一生,究竟是指的那一生?是過去生?還是未來生或現在生?若過去生,過去生己滅;若未來生,未來生尚未來;若現在生,現在生是不停留的,念念剎那生滅,當下即不可得。如佛曾對比丘們說過,你今即時就具足了:亦生亦老亦滅,一切法都是剎那生滅的。您要這生滅法中,究竟以那一生受記呢?』世尊!維摩居士還說了很多菩提之法,二百天子聞此法後,立刻都悟得不生不滅的無生法忍。因此我不想去問疾。

佛陀:(轉向在家菩薩光嚴童子,對他說)既然彌勒菩薩也不便前去探病,那麼你去看病如何?

光嚴:世尊!我不能擔任前往探病,因為我以前有一次出毗耶離大城時,恰巧遇到維摩居士進城,當時我就向他問訊作禮,並問:居士從何而來?他說:我從道場來。我又問他:是什麼道場?他說:『直心就是道場,因為沒有虛假;發行是道場,能成辦大事;深心是道場,能增長功德;菩提心是道場,不誤入歧途;布施是道場,不希望回報;持戒是道場,得如願以償;忍辱是道場,其心無障礙;精進是道場,不會再懈怠;禪定是道場,能使心調柔;智慧是道場,能了一切法;慈是道場,眾生平等;悲是道場,忍受勞苦;喜是道場,內心悅樂;捨是道場,斷諸憎愛;神通是道場,作種種利生;解脫是道場,能捨諸欲染;方便是道場,教化諸眾生;四攝是道場,各隨其攝受;多聞是道場,如實則能行;伏心是道場,觀察一切法。』他一共說了三十二種法是道場,最後又對我說:『善男子!菩薩所修法,若能與諸波羅密相應以自利,與教化眾生相應以利他,當知都是從道場來,那你即安住在佛法中矣!』當他說以上的這些法時,有五百天人,都發無上正等菩提心。世尊,您說我又那有資格去探病呢!

佛陀:(目標又轉向出家的持世菩薩)那麼由您去問疾吧!持世!

持世:世尊!我也一樣沒有資格去問疾呀!想我當年,有一次正在靜室中用功時,魔王波旬裝扮成天人的樣子,率領了一萬二千天女,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帝釋天子,還有鼓樂弦歌來到我的靜室,向我行接足禮後,合掌恭恭敬敬的站立一面,我以為是帝釋而對他說:『你來得很好,憍尸迦!雖然你們的福報很大,但也不應這樣的放逸!應當觀察五欲無常,多修善根,利用此不堅的身命財而修堅固的解脫法。』說完他卻對我說:『菩薩!我這一萬二千天女要送給您,可以為您灑掃靜室,並解寂寞!』我聽了立刻正色對他說:『憍尸迦!你不要拿這非法的東西來戲耍我這沙門釋子,這些都不是我所適宜的!』正在這時,維摩居士來到,即對我說:『他不是帝釋天子,他是魔!專程來嬈亂你的!』說完又對魔說:『你這些女子,他不要可以送給我,我接受過來后可以照應我,為我灑掃服務。』魔王聽了立刻害怕起來,想用他的神力遁去,但怎麼使勁也無法隱遁,正在驚慌無計可施的時候,忽聽空中有聲說:『波旬!你把一萬二千天女供養他,才能離去。』魔王怕極,逼不得已,只好將天女送給

了他。這時維摩大士轉向諸女開示佛法,天女們聽了維摩居士的說法,要地們捨五欲之樂而趣向法樂,還詳說法樂的種種,聞法後波旬就要求諸女隨他回去,但諸女以波旬已經將她們送給居士,而且得聞法樂後不再要欲樂,都不肯跟他回去。魔王只好懇求維摩居士,放此天女歸還給他。維摩居士答應捨女,其目的只是要為地們說法,不是真要接受天女。但天女們又請教維摩居士,她們今後如何能住於魔官?維摩居士又教以”無盡燈”,一燈燃百千燈的方法,使黑暗皆明、明終不盡,雖住魔官,令諸天魔,皆發無上正等菩提之心,一則可報佛恩,再則饒益眾生。天女聞法後,

就隨魔王返官,忽然就不見了。世尊!維摩大士有這樣的自在神力和智慧辯才,我又怎能擔任向大士問疾的使命呢!

佛陀:如此說來,還有一位長者之子善德居士,不知你是否能進城去探望維摩長者的病?

善德:世尊!我也不是問疾的人才,請佛陀原諒!為什麼呢?想我昔日在家中設一大布施的會場,供養一切出家的沙門,乃至婆羅門及諸外道、貧賤孤獨的乞丐等,為期七天。這時維摩居士來到會場中,對我說:『長者子!這大布施會不應當如你所設的這樣,因為財布施是不能普遍的,你應當以法布施會。』我說:居士!什麼是法布施會?他說:『法施會是無時間、空間的以法供養一切眾生。』他又說:『菩提起於慈無量心,救眾生起於悲無量心,持正法起於喜無量心,攝智慧行於捨無量心。行布施以度慳吝、修持戒以攝貪瞋、修忍辱以破我執、修精進通達身心皆空、

修禪定可息妄念、修般若而得一切智。教化眾生要空諸相,雖觀無相而不捨一切有為法,雖度生而不造生死業。護持正法要善巧方便,度眾生用四攝法,為人服務要除我慢,對法身、慧命、法財起三堅法,一念心中繫六正念,以坦直行六和敬,以正常生活方式行善,心淨歡喜起親近賢聖心,不憎恨惡人起調伏心,欲出家應起深心。如說修行起於多聞,與人無諍宜住寂靜處,趣向佛慧起於靜坐。如實修行以解眾生繫縛;依正莊嚴修大福德;欲知眾生心念應學般若智慧;知一切法性平等,入諸平等門;斷一切煩惱、是斷煩惱障,斷一切障礙是斷報障;斷一切不善法,是斷有漏業障。三障能障菩提,修一切善法以助佛道。如此,善男子!這才是法布施大會,若菩薩主持此法施會者,為大施主,也即是一切世間之大福田。』世尊!維摩詰說此法時,婆羅門中有二百人,都發了無上正等正菩提心。我在此時亦心得清淨,歎未曾有,並向維摩居士行接足禮,又立即解下價值百千以上瓔珞,毫無吝惜地供養居士,可是維摩居士不肯接受,我又誠懇的要求說:居士!希望您納受,並隨意支配。維摩詰才接受瓔珞,分作二分,將其中一分布施給會中一最苦乞丐;另一分供養光明佛國的難勝如來,立刻見到瓔珞在彼佛土,變成四柱寶臺,四面以種種珍寶莊飾互不障礙。維摩居士現神變後,又說:『若施主以平等心,施一最苦的乞丐,等於種如來之福田,若能不求果報,一切如法,這便是具足法施。』因是,我不克任此問疾重任。

佛陀:(四大菩薩都不勝任問疾的代表,佛陀只好告訴文殊菩薩說)文殊師利!諸大聲聞及四大菩薩都不肯擔任向維摩居士問疾的差遣,我看只好勞你去走一趟了,相信你是負得起這個重任的!最好不要推辭!

文殊:世尊!這位上人確實難為應對,他深通宇宙實相,且擅說法要,辯才與智慧無礙,不但對一切菩薩的無量法式,無所不知;且對諸佛秘藏,亦無不得入,又具降伏眾魔,遊戲神通自在,其智慧已達究竟圓滿之境。雖然如此,我當承佛聖旨,去他那裡問疾。

(會中菩薩、聲聞及諸天人咸各面露笑容,準備追隨文殊菩薩一同進城去慰問維摩長者的病。)


梵樂起時.幕徐落下 –

(未完待續)

 

您可留下迴響, 或從您自己的網站通告(trackback)。

發表迴響

Powered by WordPress | Designed by: MMO | Thanks to MMORPG List, Game Soundtracks and Game Wallpap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