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上的倒影

編輯組

一個英國女子—丹津 · 葩默(Tenzin Palmo)完成了這項不尋常的閉關修行。這位堅毅的修行者,出生及成長於倫敦,十八歲皈依,成為佛教徒,二十歲到印度,廿一歲出家,成為第八世坎初仁波切(Khamtrul)的首批西方人弟子。出家後,她在喜馬拉雅山修行二十年。近年來,她奔波於世界各地弘法,募捐籌建在北印度的比丘尼寺院-迦薩叢林Dongyu Gatsal Ling。

在瀰漫東方氣息的佛教世界裡,來自英國倫敦的比丘尼丹津 · 葩默,以其西方的血源背景、閉關雪洞十二年的經歷與發願女身成佛的事蹟,引來了世人的矚目與好奇。這位承襲藏傳佛教法脈的西方比丘尼,究竟有怎樣不凡的悟道歷程?

《心湖上的倒影:給實修者的指導》是她經典演講集。基於多年的修行體悟,為我們闡釋了禪修中應對止觀、覺知與心性抱持的正確知見,釐清了佛教系統中上師、金剛乘與觀想的意義;並善於運用生動的譬喻和清澈的洞見,打破許多人對禪修和佛教的錯誤觀念,以及對生活的迷思,讓人們時刻保持覺知,以清明的心活在當下。

本文從諸多對她的介紹和她的演講中摘錄部分,對她的修行因緣和體悟做簡單的了解,從而對修行升起更加清晰的定解和信心,也對真正的修行者升起無比的敬意!

如果想對她進行更多的了解和認識,請閱讀《雪洞:喜馬拉雅山上的悟道歷程》和《心湖上的倒影:給實修者的指導》兩本書!以下是她的部分演講自述:

 

丹津 · 葩默對成長經歷和修行體會的自述

我出生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在倫敦長大,並於1960年代初期,也就是青少年時期開始接觸佛法,後來發現自己與藏傳佛教之間有某種關聯,而當時的西方社會對它幾乎是一無所知。

我在二十歲時前往印度的達胡西市工作,那兒有一所專為轉世的喇嘛所創辦的小學-亞非學院(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工作,學校是由一位名叫斐達 · 貝荻的女士管理,除了工作我也在那裡學習藏文。二十一歲生日那天,我在印度見到了坎初仁波切(Khamtrul Rinpoche),三星期之後,我便出家成為比丘尼。

坎初仁波切是一個西藏佛教團體的領袖。這團體中有一百三十位僧人,以及大約四百位在家眾,我擔任坎初仁波切的秘書,並教導年輕僧人學習英文。幾年後,這個僧團遷到現址(扎西宗,位於坎格拉山谷,距離達蘭色拉市大約三個小時的路程)。然後仁波切告訴我,應該前往喜瑪拉雅山谷的拉乎爾去閉關並進行更深度的修行。所以,我前往那兒並住在噶舉派的一座小寺院塔優佛塔中。

拉乎爾位於海拔約一萬一千尺的喜馬拉雅山谷,由於一年當中下雪長達六至八個月,冰雪使它跟印度其他地方隔絕。我在塔優佛塔待了六年,後來覺得自己需要一個更隱僻的地方,於是遷到一處洞穴中。那洞穴距離寺院約一小時的路程。我在洞穴中住了十二年,通常每年秋天我會下山到扎西宗去拜見坎初仁波切,最後的三年,我進行更嚴格的閉關。

1988年,我離開了印度前往義大利的亞西濟(Assisi),跟朋友一起住在這個中世紀城鎮外的山坡上。幾年後,我又回到印度去教導轉世後的年輕坎初仁波切學習英文,當時他十二歲。大約在那時,有些在勘巴珈寺(Khampagar)的仁波切要我創辦一所尼院,因為在這兒沒有任何為女性而設的寺院。住在拉乎爾很容易就能看出這種情況。因為寺院中的比丘都在前面舉行供佛儀式,接受教法並長時間閉關,而比丘尼通常只能待在後面的廚房煮飯做雜事。

有許多比丘尼非常聰慧虔誠,但卻沒機會接受教育或修煉更高深的教法。很顯然的,光是悲嘆這個事實而不採取行動加以改進,對這種情況是沒有多大用處的。所以當喇嘛們要我辦尼院時,我回想起第八世坎初仁波切曾經在不同場合說過好幾次,建議我辦一所尼院,但當年我只能將此夢想暫放一旁,看來如今是時候了。

於是我前往亞洲各地,為籌辦尼院的計劃四處演講,希望能獲得支持。這任務並非容易的事,因為我毫無人脈關係,又非位高權重的喇嘛。然而人們漸漸地對這項計劃表示支持,有許多人說,多年來大家都只捐款給寺院和比丘,而我是第一位談論到比丘尼的人!

大約這個時期,維琪‧麥肯基要我同意她,撰寫我的生平故事,尤其是在雪洞中所經歷的歲月,於是才有《雪洞》這本書的出版。維琪以生花妙筆,把一個晦澀的閉關經驗,描述成引人入勝的故事,竟然引起許多不同背景的讀者極大迴響!這本書同時也讓比丘尼所面臨的艱苦困難,更廣為世人瞭解。

「我們不是彼岸,我們的責任是把你帶向彼岸。」—這是一本不平凡的書!

《雪洞》平實而生動的記載了丹津巴默的悟道歷程。道出一個聖潔靈魂的樸實和真摯,給我們的生命帶來莫大的信心和鼓舞。

《心湖上的倒影:給實修者的指導》是她經典的演講集。基於多年的修行體悟,為我們闡釋了禪修中應對止觀、覺知與心性抱持的正確知見,釐清了佛教系統中上師、金剛乘與觀想的意義;並善於運用生動的譬喻和清澈的洞見,打破許多人對禪修和佛教的錯誤觀念,以及對生活的迷思,讓人們時刻保持覺知,以清明的心活在當下。下面分享書中片段:

 

◎在洞穴中修行是否是一種逃避?逃避日常生活的考驗?

這是生活在塵世中的人們對隱士生活最常提出的問題。

她如閃電般地回答:「這絕不是一種逃避。我認為世俗生活才是一種逃避。當人們遇到問題時,他會打開電視機、打電話找朋友、出去喝咖啡。但在洞穴裡,你沒有任何人可以傾訴,只能面對自己。當你遭遇困境時,你別無選擇,只能面對它,最後從另一個方向走出來。在洞穴中,你面對自己最粗糙最原始的內在本質,你必須找出應對解決的方法。」

 

◎心念的本質是空性與喜樂,是無條件、無分別的意思。

它是一種證悟的境界,卻沒有一個證悟者的存在。當你獲得開悟,它一點也不驚天動地。沒有宇宙的爆炸,也沒有高昂的天樂響起。

 

◎娑婆世界的本質是苦,苦是生命中根本的不滿足狀態。

外面是在下雪,我也在生病,這些都沒有關係,因為這就是娑婆世界的本質,沒什麼好擔心的。如果事情變好,那很好;如果事情沒有變好,那也很好。兩者之間其實沒有什麼差別。

◎這不是獲得了什麼,而是失去了什麼,我們從來沒有離開過完美。

它彷彿是剝一層層的洋蔥皮,是你必須做的事。我們心中存在的妄念,使我們自己看不見早已擁有的東西。你越明白這點,越覺悟到沒有什麼東西是可以覺悟的。那種我們必須到達某個地方的觀念,那種必須獲得某樣東西的想法,是一種根本的妄念。究竟是誰在那裡獲得開悟呢?

 

◎證悟是什麼?

它不過是認識了自己的心。這是件非常困難的事,心能夠知曉世間所有事情,卻很難瞭解自身,就像眼睛能夠看見全世界卻看不見自己一樣。當你看清人們因不斷生滅的情緒而遭受巨大的痛苦時,並不能因為他們認為你缺少了強烈的情緒,你就不是有血有肉的人了。

 

◎人為什麼要閉關靈修?

目的是認識自身的真相,並認識世界的真相。當人開始瞭解自己時,才可能真正瞭解他人,因為所有人都是彼此有因果的。當人陷於自身情緒牽絆的混亂中時,他很難真正瞭解他人,因為我們永遠都是按照自身需求的標準來解讀他人。

 

◎我們非常難駕馭自己的意念。

意念常常是失去自我控制的,我們經常製造記憶、偏見。對大部分人來說,這好像是一種騷動,一種內在的紊亂狀態。我們任憑自己被情緒左右,無法選擇任何思想。冥思能夠使風暴平息下來,停止這種永無終止的心念的攪動。

一旦你達到這個目標,你就能夠進入意識更深的層次,它可以超越表面的喧嘩。同時,你漸漸可以掌控住自己的意念與情緒。你看得見它們透明的本質,不再完全相信它們。你能創造出內在的和諧平衡,你能夠將它帶入自己的日常生活中。

 

◎由於我們抗拒疼痛,因此產生了疼痛的感覺。

重點是,不要抵抗疼痛,學習接受它,跟隨它。「終點並不是獲得異常體驗,而是最終的開悟。」她指的是真理不再屬於心理或認知的階段,而應該變成事實。

 

◎喜悅本身是沒有什麼用處的。

唯有運用這種心境來瞭解空性,它才具有意義。也就是在這種喜悅的心境中,洞悉它自己的本質。否則,它只是娑婆世界中的另一件事情而已。我們可以在某一層次上瞭解空性,但如果你想要在非常精微的層次上,進一步瞭解空性,那就需要這種喜悅之心的幫助了。喜悅之心是非常精微的,當你用這種精微心來關照空性,與你用粗糙心來關照空性,兩者的差距是截然不同的。這就是人們培養喜悅之心的原因。

 

◎對於開悟:

她說:「它好像是在生命中第一次清醒過來,從夢裡浮游出來,並發覺自己原來一直在做夢。因此,聖人說萬事都如夢如幻。我們的生存狀態是受到壓抑限制的,它沒有生命力,好比呼吸陳腐的空氣。清醒過來不是什麼刺激的事情,它很平常,但卻非常真實。」

 

◎任何使我們學習的人就是老師

我們在西方身邊的老師不多。我所到之處,經常被問到的兩個問題,一是如何對治憤怒,二是是如何尋找老師。這兩個問題都非常複雜,老師有許多種,有一種是以心相連的老師,他誓願帶領弟子在今生或來世得到開悟。

這是老師和弟子兩者都發的願,並徹底的承諾,弟子需要完全奉獻,所以必須非常小心。如果找到真正的上師,這是你今生修道中最大的福氣;如果找到一位假的上師,套用西藏人的說法,老師和學生手牽手一起跳進深坑。除了以心相連的上師,還有其他許多的老師。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們每次遇見一位自己喜歡並覺得有關聯的老師,就要五體投地的說:「請接受我,從今起直到開悟,我都屬於你。」

現在,我們想回家,從無比混亂回到自己最單純的真正本性。任何能給我們正確幫助和指導的人,就是老師。他們可能以指導老師的身分出現,或僅是一種短暫的相遇,甚至可能以親戚或朋友的形態出現,我們又怎麼會知道呢?任何使我們學習的人就是老師,就是心靈的朋友,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把注意力從尋找心連心的上師,轉移到尋找心靈的朋友。

如果我們視老師為心靈的朋友,範圍就擴大了,因為我們可以有許多的心靈朋友。佛陀說「以法為師」,而法就在這裡—方法就在這裡,修行就在這裡,這裡有修行多年而將生命奉獻給修行的人,許多懂得的人就在身邊,我們隨時可以得到幫助。這個人不一定以位高的心靈大師形態出現,散放光芒,或事前發送小冊子,告訴所有人他們是開悟者。老師可能以非常簡單的形態出現,但是如果他們有合格的老師,依純正的傳承並修行有成,他們就是合格的老師。

我們都有許多的功課要做,必須多淨化,多學習如何平靜心、使心清淨、簡化並了解心。不必一定要佛陀站在面前,我們只要依照指導,靠自己就能夠做到。光只是等待完美上師的出現,是沒有用的,如我前面所說的,即使完美上師出現了,我們準備好了沒有?所以現在就要做準備,有許多事情可做。然後或許只是一件非常小的事,就能引發重大的突破。

許多禪宗的故事,描述一些隱士住在某地,有些僧人雲遊經過,隱士吐出一些謎語似的句子,雲遊僧就「得道」了!但是他們不會說自己得到什麼,因為在亞洲人的心中,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這位僧人遇見這位傳達謎語的某人之前,已經靜坐了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因此他不只是一句話而已,但是當我們讀到這句話時想著:「這又怎麼樣?」它無法使我們大徹大悟。關鍵在於準備,所有那些無止境的、多少小時、多少年月的靜坐,在所有動作中保持覺照,真正學習如何把心準備好、訓練好並活在當下。它不全來自上師,大部分必須來自弟子。

 

避免捲入對上師熱烈的追隨

許多故事敘述大成就者的生平事蹟,他們是第八世或第九世紀印度的偉大瑜伽士,通常是在家人,理髮匠、店主、珠寶商…,各種不同行業的人們,他們發現自己處於某種精神困境中,找不到出路。然後有一位大師出現,給他們些微的教導,只是一些小方法,之後大師就離開了,再也沒有見面。

但是,這些人接受它,練習這個方法,並將它轉化融入每日的生活中,直到他們獲得大成就。換句話說,他們並沒有和上師同住,或許只見過上師一次,但是他們努力修法,日復一日持續地修,直到得到成果。

所以有時候尋找完美上師的理想,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怠惰,「嗯!我沒有成就,因為我還沒找到老師。」但是,我們眼前已經有一切可做的事情。就像我前面說的,我們真正在做的,其實是重新和自己早已擁有的東西連結,並找到內在的上師,讓我們和自己原始的本性(智慧心)重新連結,它永遠都在那裡。最後,修行就是我們的皈依。

這或許不是身為藏傳佛教徒的我應該說的話,但說老實話,如果只是圍著上師團團轉,花費所有時間競爭地位,確定喇嘛注意到我們,這和法並不相干。它只是世俗情感的老套:得和失、樂和悲、譽和毀、好名和惡名。你可以在一些喇嘛身邊清楚看見這些事情,那裡有激烈的嫉妒和競爭。還不如回家坐在蒲團上,善待自己的家人,以他們做為自己的修行;還不如學習如何愛人、慈悲、和藹,耐心對待所有遇見的人。

通常當人們捲入對上師的熱烈追隨,最後只為這個組織服務,視野會變得非常狹窄。他們眼中只有這位上師以及上師的僧團、組織和教導,其他都不存在了。如果你對自己加入的某個團體有所懷疑,不妨好好觀察一下那裡的人們,他們看起來是不是比你每天在街上遇到的人更覺醒?

我相信能遇見真正有智慧的老師是最好的,因為他們具備非常特殊的氣度,這是所有傳承的一些喇嘛和老師們都具有的。當你和一位純正的大師在一起,你可以感受某種廣大、無我的特質,他不是一個只喜歡推銷自我的人。這位老師完全單純,但是當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卻能夠體驗到某種特別的東西。當你遇見這樣的老師時,你應該從他那裡獲得一些教導,然後離開,好好下番功夫。如果目前你還沒遇見這樣的人,就從身邊任何來源的知識、智能和純正的修行學習。我們都有許多功課要做,可以從現在開始做,四處遊蕩等待是一無所獲的!

「獨一無二的上師」的觀念是有害的,它讓人觀念完全混淆顛倒。我有一個完美的上師,我不是酸葡萄心理,但是我出自真心,不認為這是你們真正需要的,我們需要更多的修行,不是尋找香格里拉式的幻想。在電影《嘉瓦的一生》(Kundun)裡有一句很棒的台詞,嘉瓦喇嘛說:「譚將軍,你沒有辦法解放我,只有我能解放自己。」佛陀說,「佛只指出道路,每個人必須自己上路。」這似乎又有點矛盾,因為當我們遇見一位真正完美的大師,他確實能夠加速我們的進步,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正巧遇見一位這樣完美的大師,太好了!但眼前之計,你只要好好修行,不要晃蕩等待,不要把你的整個生命建構在圍繞上師的場面上,這是非常浪費時間的事。

據我的觀察,這些場面把我們非常根本的人性引發出來,卻沒把它調和安定。有些上師變得毫無節制,我個人認為他們會走上極端。慈悲在哪裡?善巧的方法在哪裡?

人們變得非常困惑,只好告訴自己:「這必定是一種教導的方法。」它有點像:「更用力點打我!啊喲!好痛!這一定對我有好處。」或許這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或許它只是把你弄瘀青!當然,情況不都是這樣,有些上師確實帶來很好的景象,但是,人們還是經常把能量放在熱烈圍繞在上師上,沒有做內觀和自我覺察。我們最好專心保持生活的樸實,和自己的修行融合,不要被這些事情纏住了。

 

具備智慧,我們都是自己的上師

一位善巧的上師好比良好的外科醫生,他知道如何把手術刀放在正確的地方,身體雖然痛了一下,但卻得到治療,確實痊癒了。相反的,一位不善巧的外科醫生盲目地亂戳,碰觸不到要害,這種醫生會讓病人被切割、流血、留疤。開刀的目的不是製造痛苦,外科醫生必須找得到要害,讓病人得到醫療和轉化。

分析到最後,我們都是自己的上師,終須接觸自己內在的智慧。這可能有點危險,因為我們的心可能說的,是自己想聽的話。但如果它教我們做的,正是自己不想做的事,那它就真的是內在的嚮導!

我們都具備內在的智慧,我們應該更常和它接觸;然後就會開始經驗到一種內心的平靜和自主的感覺。畢竟我們在努力追求成長,不要永遠做小孩。佛陀稱呼沒有開悟的人為「這些孩子」,有時它被翻譯為「愚人」,但那不是真的代表愚笨的人,那是指還不成熟的人。所以我們這些已經修行一段時間的人,應該回顧一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我們感覺內心真的有些轉變嗎?

我們是不是真的開始長大了?

我們是不是獲得更深的了悟?

我們的內心生活是不是變得更清明單純和開闊廣大?

我們的負面情緒,貪婪和慾望、憤怒和厭惡、幻覺和困惑,是消失或增加,還是依然如故?

十一世紀住在西藏的孟加拉國偉大聖人阿底峽曾說,測試修行有沒有成就的方法就是,觀看我們的負面情緒是不是消減了。如果不是,那就是沒有用的;如果是,就知道自己沒有走錯路。我們都可以自己做測驗,不需要其他人告訴我們。道路在這裡,已有非常多的文字描述,很多人走過這條路,他們和我們同在,我們不必放棄一切跑到印度,修行的地方就在此時此地,與我們的家人、工作、社會責任同在。如果沒辦法在這裡修行,那要到什麼地方去修?我們帶著自己的心四處走,同樣的自我、同樣的問題,何必去喜瑪拉雅山?為什麼不在此時此地解決它?沒有一位大師能代替我們做,也沒有一位大師能消除我們的貪婪、憤怒和嫉妒,沒有一位大師能除掉我們的自我—每個人必須自己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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