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敦煌夢﹝三﹞

雅丹地貌公園
  這天朋友說要帶我去「雅丹」,見識一下神奇的大自然。

  從敦煌到雅丹至少要兩個小時的車程,為此我早早便上路,出發前不但餵飽了車子,還買了一打礦泉水,說是車要油人要水,否則回來成了人瑞!

  車出敦煌市區一路西行,整整一個多小時不見人煙,平坦道路直伸天邊,四周寬闊無比的沙漠盡頭,彷彿伸手就可摸到天!想想實在可惜,這麼大片大片的土地卻任其閒置,若能把這片土地搬到北京或是上海,多好!據說中國半個世紀以來,因沙化而退化的耕地多達七百多萬公頃,退化的草地達一億多公頃,有五萬多個村莊經常受到風沙危害,成千上萬的農牧民成了「生態難民」。目前沙漠化土地,已從華北到西北,形成一條不連續的弧狀分佈帶。而這土地沙化的罪魁禍首就是這裡的沙塵暴。唉,中國還有多少土地可供沙塵肆意橫暴?

  進入雅丹國家地貌公園後,我的視線立即被眼前景相所攝,一堆堆隆起的石塊,形態各異,這真是大地°斧神工之作啊!他們說這是風和水的傑作,經年累月受風蝕和水流沖刷,形成眼前一堆堆的石塊,有的狀似孔雀,有的看似艦隊出海,有的像獅身人面,林林總總,栩栩如生,叫人嘆為觀止。

  朋友和公園裡的店家很熟,就請女主人帶我到石林裡去見識,他們說到雅丹沒到石林裡繞一圈就白來了。女主人欣然應允後開始準備,只見她穿上長袖外衣,之後還把臉包得緊緊的,只露出兩隻眼睛,最後還戴上手套!她笑著解釋:「這裡太陽大,紫外線強,不這麼做,等一下回來會脫一層皮!」聽她這麼一說,才知事態嚴重若不好整以付,高高興興進去,豈不變成木炭出來!沙漠裡日正當中,無樹無蔭的,看上去遍地黑沙,如同澆上一層厚實的柏油,熱氣氤氳!入鄉隨俗,只好任女主人打點,她用一條厚厚的白巾,把我的頭我的臉,密密實實地包起來,和她一樣──只露出兩眼。左看右看滿意後才帶我出門。

  騎著駱駝出發了,雖是日正當中,偶有清榆}徐,感覺上不是太熱,廣漠的石林中,只有我怳T人(兩個女的騎駱駝,一個少年牽駱駝)外加兩隻辛苦的駱駝。女主人說,地貌公園佔地四百多平方公里,這大自然精雕出來的地貌,如一片片迷宮,如果不小心被相隔在土丘之間,那就只能聞其聲而不見其人了,這裡即使埋有千軍萬馬,也難以讓人發現,難怪有人開車穿越公園時,碼錶指示跑了八公里,卻轉了186個彎!前不久一位女大學生也在此迷途,魂斷雅丹!

  在我國歷史上這裡曾有過輝煌燦爛的歲月,北魏傑出的地理學家鄜道元在其著作的《水經注》中說,這是大自然的傑作,他用「澮其崖岸」「餘溜風吹」來解釋雅丹地貌形成的原因,「澮其崖岸」指水對地面和雅丹土丘邊緣的侵蝕;「餘溜概j」則指當地盛行東北風對土丘的不斷吹蝕,因此雅丹是風和水相互作用下形成的天然奇景。然而在這些千奇百怪的地貌中,有誰不感嘆這鬼斧神工之作,對風和水合作無間共同塑造出的土丘而讚美!
  
白馬塔寺
  敦煌郊區鳴沙山畔有座佛教寺院叫「白馬塔寺」,據聞廣東省梅州市千佛塔寺住持──明慧法師的俗家侄子曾居士,發願重修白馬塔和普光寺。

  這天清晨,天非常藍,那種亮麗的寶藍,透著一股活力和歡欣,白馬塔在湛藍蒼穹下格外耀眼,尤其是背面優美的鳴沙山相襯,倍覺氣勢磅礡。

  公元384年(距今1622年前),鳩摩羅什從龜茲東來長安,途經敦煌曾在普光寺講經說法,一天馱大師東來的愛駒死了,大師就在寺旁建塔紀念這匹伴他千里的坐駒,立於塔前冥想,環目四望,不見當年的普光寺影,留下眼前拔地而起的白塔,從塔下仰望,這座九層高的白塔,直徑約7公尺,塔基呈八角形。中為圓立柱型,上為仰蓮花瓣,每面懸有坡盤和風鈴,當地政府介紹說恢復寺院一直是政府努力的方向,如今土地批了,就等眾人同心同願成就這殊勝志業。
  
沙棗花
  敦煌郊區有一種花,叫「沙棗花」,停留敦煌正是花開季節,整個戈壁沙漠都沉浸在濃郁的花香裡。那花與桂花相似,故被當地人譽為「飄香沙漠的桂花」。據當地人說,沙棗又名桂香柳。耐高寒、乾旱。沙棗果實型態似棗,長圓形,果皮上有發亮的銀色圓點,果肉色白質沙,味甜帶酸,營養豐富。是烙餅、做麵條、糕點、果醬、醬油、糖、酒和醋的原料。沙棗葉是豬、羊、牛愛吃的飼料。其樹幹質地堅硬,是優質木材,可用來製作各種木製品,用棗木做的砧板,斧把等經久耐用。樹梢、花、果均具藥理性能,樹梢能清熱涼血,果有止瀉鎮靜作用,花則可止咳平喘,棗仁有治療神經衰弱,失眠的功能。沙棗全身都是寶。卻很少有人欣賞那香飄古道的沙棗花。

  我有幸正好趕上沙棗花開季節,路旁一叢叢一簇簇的沙棗花,像隨處可見的美麗維吾爾族少女一樣,搖曳生姿,競相開放。朋友停車採了一束放在車上,頓時甜甜的清香,夾著柔風迎面撲來,讓人身不由己地陶醉起來,宛如置身於幽靜、安寧的遠古夢幻之中,無遐想。想不到這小小的,黃黃的,不起眼的沙棗花,竟能帶給人淡然清雅的感覺。

  除了沙棗花,敦煌街道充斥著墨綠色的酒杯,我問:「為什麼每家商店都賣酒杯?是敦煌人貪杯愛飲或其他原因?」朋友問:「妳聽過葡萄美酒夜光杯這首詩吧!」「哦,您是說王翰那滿首涼州詞》-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對啦!」據說夜光杯,是用一種含強磷光的石頭雕刻而成。難怪放在黑暗中會反光,而這種石材產自祁連山。

  幾天的敦煌之旅轉眼就到尾聲,這片淨土裡親如家人的樊院長、牛先生的溫馨畫室以及接待我的穆總、小程等等,都令我難忘,尤其是上了飛機,機門即將關上之際,空姐廣播說我「遺忘」了一件行李在候機室,我仔細檢查回想,實在想不出遺失了什麼時,空姐交來一包東西,原來送畫人「用這招」瞞過地勤,在飛機起飛前把東西交到我手裡,捧著畫想著中國人的聰明、機伶和幽默,不覺莞爾起來 。

  再見啦,敦煌 !相信有一天還會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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