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戒第一的優波離

編輯組

出身首陀羅族

優波離尊者被列入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在階級觀念森嚴的印度社會,實非易事!

優波離出身在首陀羅族的賤族,在古印度「首陀羅族」被認做「初生」的人,好像糞土,不值一顧,受社會歧視,命運註定他就是別人的奴隸。

在路上若遇到婆羅門和刹帝利,首陀羅的人要跪在路旁讓路,若偷看他們一眼,眼睛就會被挖掉!如果和婆羅門或刹帝利講理由,就會被割掉舌頭,可憐的優波離,出生在首陀羅族中,過著如此悲慘的生活。

優波離從小就沒受教育的權利,長大後,優波離的父母想讓他學手藝,以備將來生活糊口。在當時,生為首陀羅族人,是無法參加政府的公職或商行的買賣,一個沒受過教育的人,要想參加軍政商教的活動,也不容易。父母知道孩子的出路,唯有在農工、勞力、奴隸之中選擇其一,父母商量結果,送他去學理髮。

二十歲左右優波離還是個小理髮匠,此時正是佛陀成道後的第三年,佛陀回故鄉迦毗羅衛城時,大家就介紹優波離為佛陀理髮。這讓優波離受寵若驚,他想到佛陀是大覺者,聽說有三十二相,佛陀的頭髮一定與眾不同,他不敢為佛陀理髮,跑回家向母親訴說不敢為佛陀理髮的原因,母親安慰他,佛陀很慈悲,經常對苦難的人說法,一定不會看不起首陀羅族的人。

第二天,母親帶優波離去拜見佛陀,叫優波離為佛陀理髮。

優波離謹慎的為佛陀剃髮,他的母親在旁看著,之後他母親跪在佛陀面前問:「佛陀,優波離剃髮的手藝怎樣?」

經此一問,佛陀注意優波離一下說:「身體顯得太彎了!」

由於優波離對佛陀恭敬,彎著腰,不敢直起來,經佛陀這麼說,他集中心力,據說他就有進入初禪的功夫!

過了一會,他母親又跪下來問:「佛陀!此刻優波離剃髮怎樣?」

佛陀回答說:「現在身體又太直了!」優波離被佛陀這麼一說,不敢妄想稍懈,一心一意,據說,他這樣就有進入二禪的功夫!

不久,他的母親再問:「佛陀!現在優波離剃髮怎樣?」

佛陀不假思索的回答:「入息太粗了!」優波離一聽,竟想不要入息,把心力集中在出入息上,據說,他這樣就已有了進入三禪的功夫!

最後,他母親再問:「佛陀!現在優波離剃髮怎樣?」

佛陀回答:「出息太粗了!」優波離此刻一念不生,忘記手中的剃刀,據說,他此刻就有了進入四禪的功夫!

到了這時,佛陀趕快對身旁的比丘們說:「你們來一個人,把優波離手中的剃刀拿下來!他此刻沒有想念,已進入第四禪,再過來一人把他扶著,不要讓他倒在地上!」

像這樣的記事,我們可以知道優波離對自己的工作是如何的細心,受人忠告,都肯認真改正。因為他有多慮和嚴肅的本質,所以生活很容易受外人左右,在他身上,決不願給人有一句非的和惡的批評,故此,他後來被推為持戒第一,不是沒有原因。

優波離是一個易於接受教導的孩子,他虛心學習,不久就把各種髮型、剃法,全都學會。學會手藝之後,父母托人介紹,迦毗羅的王宮,允許他前去剃頭理髮。優波離雖是理髮匠,但他心地純良,本性忠實,終獲釋迦族信任,讓他在宮中,為一些小王子理髮。

 

先出家為師兄

佛陀回鄉,在王城中普灑法雨,釋種的諸王子,聽佛陀說法後,有些竟要跟佛陀出家。

王子當中,有的獲得父母允許,有的父母不允許,他們相約偷偷出走,到尼拘陀樹林中找佛陀,出了家以後再說。就這樣,有七個王子要出家,跋提、阿難、阿那律、均在其中。出家必須剃髮,他們不得不瞞著人把優波離帶去。優波離為跋提王子們剃髮時,眼淚潸然而下,阿那律看到以王子身分責問優波離:「你看到我們出家,應該歡喜,為什麼要流淚?」

優波離惶悚回答:「請寬恕我沒禮貌,因為跋提王子待我很好,現在他和你們一同剃髮出家,出家後雲遊四方,我就沒辦法再看到他,想到這裡,情不自禁地流淚!請王子不要責怪!」

阿那律聽後很是同情,安慰優波離:「不要難過,我們會幫助你的!」

接著阿那律對大家說:「諸位王兄!優波離服侍我們很久,他勤勞、忠實,我們出家後自然要安排他的生活。出家後用不著我們身上的裝飾品,請大家把裝飾品送給優波離吧!」

大家都非常讚成阿那律的話,立刻把身上的珠寶拿下送給優波離,並叫他回迦毗羅衛城,而他們都要去找佛陀了。

優波離轉念一想,如此尊貴的王子們都能捨棄世間的榮華去出家了,像我這種下賤的人,對世間還有什麼留戀的?於是他沒有絲毫猶豫,將珠寶掛在樹上,隨王子們去找佛陀出家!走了一程之後,優波離想起自己的出身,不禁悲哀起來,坐在路邊垂淚說:「他們都是王子,我是奴隸,我怎麼有資格和王子們一樣去出家呢?」他哭得很傷心,忽然耳邊有人問:「你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優波離抬頭一看,是舍利弗尊者,他拭淚跪在舍利弗面前問:「尊者!請問像我這首陀羅身分的人,可不可以做佛陀的出家弟子?」

舍利弗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優波離!」

舍利弗記起佛陀以前剃髮時,有個青年的理髮師曾入過四禪,想就是此人,當即說:「佛陀的教法,是自由平等慈悲的,不論智慧的有無,也不分職業的高低,只要能遵守清淨的戒律,誰都可以做佛陀的弟子,都可以出家,都可以證得無上的正覺。你跟我來,佛陀一定很歡喜的允許你出家,允許你做他的弟子。」

優波離很歡喜,隨舍利弗去見佛陀,佛陀很歡喜的為他剃度,並為他授具足戒。「百川河水,同流入海;四姓出家,同一釋姓。」這是佛陀在法制上規定的精神,現在由優波離出家而實現佛陀的理想。

佛陀嘉許優波離說:「你很有善根,我知道你將來一定能宣揚我的正法。在你來此之前,跋提王子等已先來此要求剃度出家,我雖已允許他們做我的弟子,但他們要經過七日修行,等他們忘記王子的身分,真正知道是我的弟子的時候,我才允許他們剃度,他們才會有禮貌的和你見面。」

優波離感激涕淚,他過去雖替佛陀理過髮,但想不到佛陀這麼慈悲,他發願今後要好好做佛陀的弟子,好好跟隨佛陀學習。

經過七日,佛陀叫出跋提王子等七人和大家見面,在眾多師兄弟之中,他們意外的見到優波離的比丘相,大家都很驚奇,都躊躇不知如何對優波離招呼才好。佛陀威嚴的對他們七人說:「你們躊躇什麼呢?出家學道之法,首先就是要降伏憍慢之心,我先許可優波離出家,他先受戒,你們應該向他頂禮才是!」

跋提王子等七人,聽聞佛陀說法後,都很虛心地向優波離頂禮,他們都覺得此刻出家的信心倍增。這麼一來,優波離倒反而感到拘束不安。

佛陀對他說:「你應該以兄長的身分對待他們。」優波離感動得頻頻向佛陀頂禮。一個被人認為下賤的傭人,出家後的名次在他過去服侍過的王子之前,在法上能受到和諸王子同等的待遇,在當時階級懸殊的印度社會,是破天荒的事情。

優波離的出家,使佛陀制定的法制逐漸實現,在社會上儘管階級懸殊,在佛法僧的教團裡,卻沒有四姓的分別,優波離後來的成就,也沒有辜負佛陀准許他出家的恩惠!

 

一段本生譚

優波離出家的那年夏天,僧團舉行安居時,優波離因精進修道而開悟,因此成為教團中的上首,受出家和在家二眾尊敬,因為這個事實,使很多人驚奇一個首陀羅賤族的人,他的根機這麼敏銳,這不僅是首陀羅族之光,也是佛教平等之光。

為此佛陀特別敘述了一段優波離的本生事故事:「過去有兩個人,都生在貧窮的家庭,他們是朋友,雖貧但沒忘記佈施行善,以這樣的功德因緣,後來再生時,一個做了國王,名叫梵德;一個生在崇高名聞的婆羅門家,名叫優婆伽。優婆伽娶了一個年輕美貌的女人為妻,優婆伽非常愛她。有一天,妻子見優婆伽親切對別的女子,很不高興開始嫌惡丈夫,最初幾天是大哭大鬧,其後終日不和優婆伽講話。

眼見心愛的妻子疑心妒心這麼重,優婆伽沒辦法可想,只有悶悶不樂。就在夫妻不講話的這年春夏之間,妻子忽然對丈夫說:「你今天到街上去買些鮮花回來,裝飾我們的房子!」

多情的丈夫聽到妻子的話,非常歡喜,隨即到市場買花,想到重獲妻子的愛,心情喜悅的優婆伽,在回家途中不禁大聲唱起戀歌。這時,梵德王正在王宮樓閣上眺望風景,優婆伽從王宮城牆下經過,歌聲傳進梵德王耳中,他聽了覺得奇怪,看這人的裝束是個婆羅門人,可是大熱天的,還能悠然唱著戀歌走路,他一定是很樂觀的人。國王一時好奇,就派人去把優婆伽叫來,兩人一談,國王大喜,願將很高的官位送給優婆伽,從此非常寵愛他。

「優婆伽受梵德王信任,權威一天大過一天,到後來人民有的只知道有優婆伽,而不知道有梵德王。優婆伽並不就此滿足,他竟想在梵德王睡覺的時候,刺死他,自立為王,當他有了這樣企圖的時候,有一天終於自己反省覺悟,深深感到名位權欲的可怕,他把自己的惡念坦白告訴梵德王,梵德王仍嘉許他的忠實,但優婆伽捨棄權欲,懺悔出家,他修行不久就證得神通!

此時王宮裡有位名叫恒伽波羅的理髮師,聽梵德王讚歎優婆伽出家,生起隨喜心也發願出家,做了優婆伽的弟子,一心修道,同樣獲得神通!

優婆伽和恒伽波羅,同樣有了神通,同樣都是聖者,所以當有一天梵德王到高山供養優婆伽的時候,他頂禮之後心想,對聖者不可以過去的出身來衡量,因此就以身作則,先向優婆伽頂禮,然後叫跟隨的數百大臣,也向恒伽波羅頂禮。

出身下賤的恒伽波羅,由於法的威力,使國王向他跪拜。

以上是過去古佛時的往事,但法是永久不變的,在佛法裡無論誰的出身怎樣,開悟證果的人,就應該受人尊敬,而證悟是不分階級的!

佛陀說到這裡鄭重告訴大家:「當時的優婆伽就是我身;理髮師恒伽波羅,就是現在的優波離!」佛陀說法,讓今人對優波離的疑念完全消除!

 

行化中的遭遇

優波離證悟後,因個性拘謹,生活上注重行住坐臥的威儀,佛陀所制定的戒條,他都能一一遵守,從不毀犯,不久就被大家公推為持戒第一!

說起持戒,真實發心修道的人,對嚴持戒律的長老,當然歡喜恭敬供養,但那些不持戒的人,就不喜歡持戒的人,這是很自然的事。因此,優波離在僧團中,有些人對他不歡迎,甚至也有人批評他!

有一次,優波離和一些如法持戒的比丘到各處去行腳弘化,他們發揚持戒精神,經常舉行訶責羯摩、驅出羯摩、依止羯摩、舉罪羯摩等的懺悔法,有些比丘聽到優波離來,就非常不歡喜,他們商量說:「優波離持戒比丘將到,他來了一定會教誡我們什麼應作,什麼不應作,反而增加我們疑悔,我們應設法阻止,使他不能來!」

「當他來的時候,我們把門關起來,把臥具掛在門口,不理他!或者我們到別處去!」

優波離在各地,經常遇到這種情形,因此他決心不到外面弘化,但佛陀常常鼓勵他。有一次,有一位偷蘭難陀比丘尼,竟當面罵優波離:「這不是真修道的人,喜歡興風作浪,為什麼要常常請問佛陀,這是二部僧持,那是一部僧持,此項應作,彼項不應作,使我們生活增加不少困難和苦惱!」

遇到這種情形,優波離總是行忍辱不睬他,一個持戒比丘,有真信仰的人,總是恭敬;表面上修行的人,自然不會歡迎他。佛陀很關心優波離,有些從各方遊化回來的比丘,佛陀見到時就會問:「你有見到優波離比丘嗎?」

「佛陀!我見到了,他正在各處弘化!」

「他行腳的地方,大家很恭敬供養他嗎?」

「有些地方對優波離尊者的恭敬供養實嫌不足,在家信徒不知道他是持戒比丘,出家比丘總不願和他見面,甚至還有比丘瞋罵他!」

「為什麼?」佛陀懷疑的問。

「因為和持戒比丘在一起,大家感到很多不便!」這位比丘誠實回答。

佛陀聽後,召集諸比丘,說明戒的可尊可貴,持戒的人就像一盞明燈,品行端正,身心清淨的人自然歡喜在光明之下;那些為非作歹的人,不要光明,喜歡黑暗!

佛陀派人把那些對優波離無禮及瞋罵優波離的比丘尼找來問:「你們拒絕優波離比丘,對他避不見面,瞋怒惡口大罵,真有這樣的事嗎?」

這一群比丘、比丘尼在佛陀之前不敢說謊,只得承認說:「佛陀!是真的,我們確曾對優波離比丘無禮!」

佛陀嚴肅的訶責:「戒是汝等尊師,戒在則法住,你們不恭敬持戒比丘,就證明你們有非法的企圖!」

為愛護持戒的優波離,佛陀非常不客氣的訶斥那些對優波離無禮的比丘及比丘尼,由此可知優波離在佛陀心中,是佔有重要的位置!

 

奉派去息諍

在僧團裡,依法修行證果的人很多,但犯戒的人也不少。像比丘中的迦留陀夷、提婆等,比丘尼中的修摩、婆頗、偷蘭難陀等,都常常犯戒,他們的惡行惡名聲,常常讓佛陀煩心,佛陀總是勸大家以優波離持戒比丘為模範!

僧團本來是清淨和合的,但惡性難改的比丘,有時非法起諍,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不但影響大家修行也影響僧團名譽,每當各地僧眾間起諍事時,佛陀都派一位上座長老去調解糾紛,像這樣的人選,非但要德高望重,更要能明辨是非,主持公道;各處的諍事,佛陀每次都命優波離前往調解。拘眼彌國的諍事,沙祇園的諍事,優波離都曾做過和平使者,像和暖的春陽,他的光芒所照之處,那凝結的冰塊,自然就溶解。

優波離跟隨佛陀,經常住在舍衛城的時候多,因為大家常常親近佛陀的關係,舍衛城的比丘很和合,一師一道,水乳交融,不曾有過芝麻綠豆般的不愉快事情發生,優波離瞭解佛陀的心意,每當他奉命去息諍的時候,他的原則是「彼處諍事彼處斷」,他不把共諍的話拿來這邊說,也不把起諍的人帶到這邊來,那裡的是非那裡了,他不會擴大諍事,把諍的結解開,不留下痕跡!像這樣的和事佬,不愧是持戒的比丘,不愧是教團上首的長老!

有一次正是安居季節,佛陀派他到沙只國息諍,優波離就推辭不去,佛陀問他為什麼不去?

優波離覺得這次諍事,非要佛陀前去調解不可,他不好這樣要求,只得藉故推辭:「我的袈裟僧伽黎很重,假若路上遇到雨,一時不易乾,再帶一件放在身邊,在安居期間,這又不合戒法,請佛陀慈悲,這次不叫我去好嗎?」

佛陀聽後,思索片刻,希望優波離先去調查,就再問:「你此去要幾天才可以往還?」

「佛陀!如果非要我去的話,從舍衛城到沙只國要兩天時間,在那邊停留兩天,回來也要兩天,總計要六天才可往還一次!」

佛陀聽後點頭說:「從今以後,夏安居期間,比丘留衣二件以內,可以六天為限!」為了要優波離去調查諍事,寧可將已制定了的戒條重新修改,這不是以法來遷就人,而是在法上優波離是如此的重要!

佛陀派優波離調查諍事,息滅諍事,好諍的比丘,佛陀總是叫優波離為他們作懺悔羯摩,優波離事先鄭重告訴大家:「奉佛陀慈命,要我為你們好諍者作種種羯摩,治擯汝等,到時請你們不要怪我,不要不喜歡!」

有些比丘聽優波離有權威的聲音,不敢再住在那裡,寧可他去,不再相諍,也不願給執法如山的優波離作嚴厲的羯摩,因此,一場諍事,往往化之於無形,這真是一位善於息諍的和平長老!

 

向佛陀問戒

僧團中,優波離被公認為持戒第一的尊者,他經常向佛陀請示討論戒法,這在藏經的律部裡隨處可見,因為那都是片斷或枯燥的戒條,我們很難用故事把它寫出,現在只能搜集一二,加以敘述,以此推想一斑。

在迦毗羅衛城的釋迦族國中,有一條法律規定,凡是釋迦族的女子,不可嫁給別族,否則當治重罪。這時有一個釋迦族的黑離車女,年紀輕輕的,丈夫不幸死了,年輕女子一旦寡居,難度晨昏寂寞,恰巧不少異族青年追求她,黑離車女有心答應,可是丈夫的弟弟從中為難,想占她為妻。

這位夫弟品行不端,黑離車女不肯答應,夫弟非常氣憤說:「她大概另有私情,我一定要殺死她!」於是在酒中下藥,黑離車女喝得爛醉如泥,夫弟毆傷她後向政府舉報說:「這是我的妻子,她和外族青年私通!」

黑離車女醒來知道後,有口難辯,被安上這種罪名,必被處死無疑,就乘人不備時,逃向舍衛城並跟隨比丘尼出家。

迦毗羅衛城釋迦族的政府,到處搜查黑離車女,都不知她的下落,後來聽說黑離車女逃到舍衛城,即刻作書給波斯匿王道:「我國有一個罪女,聽說已逃到貴國,希望貴國能將黑離車罪女送還我國。」波斯匿王收到這封國書之後就問左右:「黑離車女真的逃來我國了嗎?」

大臣們回答:「黑離車女確實逃亡到我國,不過她現已跟比丘尼出家。大王曾頒禁令,若人犯比丘比丘尼,當治重罪,現在她已出家,無論誰也不敢去觸犯她,請問大王,這怎麼辦呢?」

波斯匿王再三考慮後,作書回答:「黑離車女確實已逃來我國,不過她現在已出家,不可追罪。」

釋迦族政府,接到這封回答,憤憤不平,覺得一個女人犯罪,都無法制裁,以後的國法還有什麼用?

為了一個罪女的出家,使兩國種下恨因,優波離知道後,就請示佛陀:「犯了國法的人,我們可以收她出家嗎?」

佛陀回答:「優波離!國法的合不合理,是人民與政府的事,假使犯了國法,在沒宣判無罪之前,僧團不可收她出家!」

那位收黑離車女出家的比丘尼,被佛陀嚴厲訶責,這不是佛陀不慈悲,不救罪人,因為在清淨的僧團,若犯了戒律還是要被擯棄出去;犯了國法,自應受國法制裁,佛法不能包庇罪人,為健全僧團,為使戒法不抵觸國法,優波離和佛陀才作了如上的問答。

有一次優波離還問佛陀一個有趣的問題:「佛陀!比丘和比丘尼可以為社會男女做媒嗎?」佛陀回答:「優波離!若比丘、比丘尼持男意至女邊或持女意至男邊,乃至介紹,就犯了僧伽婆屍沙,需要悔過。」

「佛陀!僧團裡的比丘、比丘尼,對在家信徒的婚事,應該採取什麼態度?」

「不要多管!如果是合法的,可於佛法僧三寶之前為其證明!」戒,是防非止惡,是為了規範身心,而男女問題最易引起糾紛,給身心帶來煩惱與不安,所以持戒第一的優波離,向佛陀請示的戒律中,關於限制男女問題的為多。

 

慰問病人法

優波離曾跟隨佛陀身後,見到一個病比丘臥在糞穢中不能自起;另一個比丘遠遠看見了,卻繞道而行。而佛陀已制戒—應看比丘病;還有,病了的比丘,以為不須持戒,就隨意行事。為了這些事實,優波離請問佛陀:「若有大德比丘病時,應該怎樣前去慰問看視?」簡而言之即:有病的時候,雖在病中如何病得合乎戒法?問病的時候,如何問得合乎戒法?

佛陀回答:「優波離!大德比丘生病的時候,不應該給他住在陋小的房裡,應該住在陽光空氣流通的房中,他的弟子要常侍左右,灑掃房內,插花燒香,隨時聽他的呼吸,若有同學比丘前來問病,應以飲食供養問病比丘;若有所問,病者應答;病人力弱,沒有精神講話,侍者代答。慰問時要能隨順說法,能為病人服務一切,能滿足病人所需飲食湯藥。若是在家信眾前來問病,請其坐後,即為說法;若有供養,即為念佛祝願接受。如病人要大小便,問病者要趕快退出。病房中除有人侍奉外,門口亦應有人,不得讓閒人卒入」。

「優波離!大德比丘病,應照此看視!」

「佛陀!小德比丘病了,我們應該怎麼慰問和看視呢?」優波離又請問佛陀。

「優波離!小德比丘病時,不應臥於顯著的地方,不可讓臭穢薰到房外來,他的師長或弟子都應該來看視;假使他沒有師長弟子,同住的僧眾應該差人看病,看病人數在三人之間,病人如要醫藥飲食,看病的人應該服侍供給,若是沒有,大眾應供給;大眾也沒有,應取病人有價值的衣缽易取飲食醫藥,若病人愛惜不捨,應稟告大德長老,輕語說法,使其開解,然後貿易;若無法貿易,大眾應乞化供給,如不能乞得,在僧食中應取好的給予,僧食中沒有好食,看病的人應持二缽到聚落乞食,將好的供養病人!優波離!看小德比丘的病,應該如此!」

關於有病比丘的飲食、湯藥應如何規定,甚至圓寂後的遺物處理,優波離都曾請問過佛陀,他對病人關心得那麼仔細,可見他慈悲的精神,這也就是持戒的精神!

一個出家比丘,割愛辭親,遠離家鄉,加入僧團,病了如果沒人照應,當然很苦,但從優波離請問佛陀的話來看,生病不見得是苦事,因為八福田中,看病是第一福田,師長、師兄、師弟、弟子都可以照顧他,從優波離對佛陀的問話中,在僧團中是多麼重視生病的問題。

 

破僧與和僧

優波離站在他持戒的立場,關心法制問題,關心男女問題,關心老病問題,尤其他最關心的是破僧與和僧的問題。 

六和敬的僧團,戒和才能同住,一個持戒比丘,最關心的就是僧團和合的問題。

有一次,優波離想到僧團的團結問題,就走到舍衛城佛陀座前,頂禮佛陀問:「佛陀!請問什麼叫做破和合僧?」

佛陀回答說:「若大德比丘如法如律善解深理,諸弟子們無論是出家或在家,都應該禮拜恭敬隨順他的教導,若有人輕視、嘲笑、譏諷、譭謗,就是破和合僧;若在家信徒,對出家僧團,妄分人我,或在僧團中挑撥離間,或製造糾紛,是名破和合僧;若軍政大員,強以權力,干涉寺院,驅污僧尼,是名破和合僧。」

「佛陀!破和合僧的人有什麼罪過呢?」優波離又這樣請問。

佛陀沒考慮就說:「破和合僧的罪過,一劫之中墮在地獄中受苦!」

「什麼叫做和合僧呢?」優波離問。

「禮拜、恭敬、隨順如法、如律的比丘,及能發心助僧、讚僧、和僧,是名和合僧。」

「那麼,和合僧的人有什麼功德呢?」

「和合僧者的功德,一劫之中,升入天界享受快樂!」

 

結集毗奈耶

在平時,能夠處理僧團糾紛,能夠為犯戒的比丘懺摩,能夠和佛陀問答戒律微細的地方,漸漸養成崇高聲望的優波離,在戒律方面,他已經成為權威。在僧團裡,佛陀說他是持戒第一,比丘們也公認他是持戒第一!

有些比丘和比丘尼,對戒律有不解的地方,請問佛陀又感到不便,總是請教優波離尊者,他像默默的大鐘,平時雖不多發表議論,但一到敲叩的時候,就會發出洪亮的聲音。

戒律是因僧團而設,優波離從沒離開僧團。因為優波離是持戒比丘,他一生很少和俗世的人士往來,所以關於他的記事,只能於僧團之中。

佛陀涅槃時,優波離大概七十多歲了,諸大弟子們在耆闍崛山的畢波羅延石窟中,由大迦葉為上首,公推阿難陀結集經藏,優波離結集律藏,但當請優波離結集律藏的時候,他謙虛的推辭:「我不敢擔負如此大任,請再推其他長老!」

大迦葉支持優波離,見他推辭,即說:「尊者優波離!請你不要客氣,雖然今日在座的五百人都是長老比丘,但佛陀當初授記你成就十四法,除佛陀之外,僧團中以你持戒第一,現在律藏還是請你誦出吧!」

優波離不再推辭,提出很多原則性的問題,要大家共同遵守,然後他誦出律藏。他升座誦律的時候,一一條目都說明此戒佛陀於何時、何地、對何人,以何因緣而制,以及犯了此戒有罪無罪的程度,參加結集的長老,對他的細心記憶,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個出身下賤種族的優波離,在僧團裡有那麼崇高的地位,實在不是偶然的,最後他主持結集三藏之一的律藏聖典,受萬世人的敬仰禮拜,使苦難的民族增強了信心,使佛法的平等之光萬世千秋的照撫著一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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