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有機防治法實務經驗談(2)

從有機栽植法到有機療法 –                

     癌症有機防治法實務經驗談(2)                

●楊 美 麗

 

熱敷療法的好處不止一個。我父親原有十分嚴重的靜脈瘤,凸得好厲害,他不願接受開刀,所以一直都沒有改善,直到我們開始為他治療癌症 後,這些靜脈瘤全都不見了,腿部變得十分光潔平滑。所以病患最好不要怕麻煩,應認真熱敷。 

草藥熱敷                                    

草藥熱敷法應先煮草藥,使之成濃稠狀,紅苜蓿、紫花地丁、美國黃連、中國黃連、德國甘菊等都是理想材料。

草藥煮好後取一塊乾淨未染色的粗棉布(unbleached Muslin),將草藥放入其中,約半公分厚,將其仔細包好,依上述方法,敷在患處,再用純白毛巾鋪蓋,其上用電枕頭加熱,視病人狀況調整熱度。其餘作法如蓖麻油熱敷法,若病人不能忍受熱度,單以草藥包放置患處亦可。若有傷口潰爛者,敷後可以塗上美國或中國黃連粉或其它有療效的藥粉。

灌腸                                        

灌腸在自然療法中是很普遍的療法,這可以幫助放大膽汁流量以便由大腸中排出廢、毒物或癌細胞分解之物。我所採用的是葛森所提倡的咖啡灌腸法。據我妹妹的報告,每次灌腸後我父親的胃口會特別好,大便特別髒臭,顏色是深灰黑色像柏油似稠稠的。我後來才明白崩潰分解後的肝癌細胞排出體外時就是這樣子的。

家父平均隔天灌一次腸。葛森的病人則一天灌腸多次,以此為控制疼痛的辦法。因為他的療法完全以果菜汁為主,體內一下子大量排毒,癌細胞快速分解,這些廢物若不能有效排出體外,會中毒而死(血液中充滿毒素)。我的方法是溫和的解毒,所以隔天灌一次腸足矣。能正常解便的人不灌腸也無妨,灌腸好得更快就是了。有興趣者請參考葛森的書。

我父親是個熱愛劇烈運動的人,卻不喜愛有氧運動。後來他癌症轉劇和他的運動傷害有些關係。我建議他學太極拳或簡單氣功,但他嫌氣功太複雜。其實氣功是真有效的。我一位朋友的父親(美國人)在癌症病重到躺在床上不能動時,仍要求他的家人扶他起來練他多年未練的太極拳,剛開始時每一個動作都是掙扎的,經過數週後才能行動自如,我不是說運動本身就足以治療癌症,而是運動是整體治療計劃中的一環。就像打一場仗要海軍、空軍、陸軍及三軍中各種兵種的配合一樣。因此,應該選擇溫和的有氧運動,如步行。

按摩                        

要特別注意按摩,不要用力地任意按摩,任意按摩有可能助長癌細胞擴散。家父在因運動傷害而產生劇痛時,要求我小妹大力拍打他的周身,

他的癌細胞大概有不少是這麼拍出來的。當時我若是在台灣,這些事情也許不會發生,但若不是我在美國待了這些年,我又去那裡學來這些療法呢?世事確實是有得必有失,難以兩全的。

五、疼痛控制及居家環境                

一般末期癌症病人都會出現許多症狀,特別是當癌症細胞擴散到骨時,會引起難以忍受的疼痛,許多病人會有水腫、腹部充滿瓦斯,無法大小便等症狀出現,這時醫生會用許多控制症狀的藥。大小便無論如何要維持暢通,醫院會給予通便接尿管,在美國有護士可以到家中做這些服務,在台灣則只能住院了。

疼痛控制                     

至於疼痛的控制,則以嗎啡等鴉片製劑為主。我建議大家要看「癌症病人疼痛和其它症狀之控制」這本書(Control of Pain and Other Symtoms in Cancer Patients),作者是Inge Tonnessen。

即便是醫生判斷只剩下幾天可活的病人,也有起死回生的機會,千萬不要以過量的嗎啡等化學藥物剝奪了病人的一線生機。嗎啡是剛好夠用就可。病人不覺得痛,但還是清醒的才是正確劑量,如果病人可以口服,就不要用注射的。一般以口服5(公絲)開始,年老體弱的病患應以5公絲口服開始試用。若得不到明顯的效果,可以加上50%的劑量,再不成,再加上30%的劑量。每個人對嗎啡的反應不同,一般病人使用口服方式以5 公絲的嗎啡已經足夠。嗎啡一般是每四小時吃一次。嗎啡有抑制呼吸並使人昏沉的作用,同時也會引起幻覺、嘔吐、便秘等現象。病患家屬應仔細觀察患者的情況並與醫生溝通。

在前面所提的那本書中提到嗎啡注射常會過量而使病人過度昏沉,因此應保留為萬不得已的最後一招。注射嗎啡的劑量應以口服劑量的1/4到1/2 開始試起,年老體弱者尤應小心測試其最低的有效劑量。至於安眠藥、可體松以及其他的藥,應仔細參考Physicians’Desk Reference 和Physician Drug Renx之類的書並和醫生討論之後才使用。安眠藥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還是不吃的好。

居家環境               

我想能夠在家養病的病人是最幸運的。幾乎沒有一個住院的病人心情是好的。多數是食慾不振,體重快速下滑。病患居家治療時,家中應打掃整潔,不要噴化學空氣清香劑,避免在病人養病期間油漆房間。室內應擺上英國長春藤等有淨化空氣功能的綠色植物,每一百平方呎的地面至少需要兩盆植物。盡量讓空氣流通,並鼓勵病人到室外走動曬曬太陽(早晨和傍晚)。

心理治療                 

病人的心理和精神因素對其病況有重大的影響。如果病人一心以為自己只有死路一條,不吃不喝也不走動,那麼最終還是會如其所想。我們並不是鼓勵病人過度天真和樂觀,癌症是一種需要付出大努力才能起死回生的疾病,病人最重要的是要有平靜穩定的心情。過去心理上累積的負面情緒和記憶(恨意、不平等)應儘量將之散去。並開始嘗試以一種同情、體諒、感恩的心來對待周遭所有的人。這種正面的心態對自己,對家人都有莫大好處,香精油(Essential oil)和音樂可以很有效的緩和病人的情緒或幫助其安眠。英國薰衣草香精油可用來灑在床單、枕頭上,數滴就夠了,它有安眠作用。此外,可在花香壺(Potpourri)中倒入熱水,滴上數滴乳香、末藥的香精油,下面用蠟燭加熱,很快就會滿室生香,如置身天上。當初耶穌誕生時所收的禮物中就有乳香、末藥,這些香精油對精神上有安定的作用。當然若有足夠的經濟能力,插電的香精油專用擴散器是最理想的工具。此外,音樂的療效也是可以善用的。我個人最喜歡佛教音樂,每個人會有自己的偏好。

我想,精神的力量大過所有的力量,醫學記錄上不乏有病人在一夕之間癌症消失的例子,他們都是經過正確診斷的病例,這現象叫Spontaneous Remmision 。這些人多半是虔誠的宗教徒,有基督教徒、有佛教徒,台灣也不乏這樣的例子,當然有時癌細胞是漸漸消失的(沒有任何治療)。我想這些人早日的心靈訓練足夠了,面臨死亡時不憂不懼不逃避,一心想利用剩下的時光儘量利益他人,這種美好的心靈產生無比的能量改變了身體的狀況。

以上是我所採用的有機療法的大綱,以下談談我所經歷的幾個病例:

 

病例一:比爾父子                                

九六年四月底,第一次見到比爾時,他臉色呈現一種不自然的灰黑,我知道他病得不經,他得的是喉癌。當時他已連續八週,每週五天接受高劑量的放射線治療及間接的化學治療。他告訴我他幾乎已發不出聲音,味覺全失,喉部非常疼痛,完全不能吃東西。體重以持續一週減少五磅的幅度下降。我問他,你的癌症有多重,是第幾期,他竟答「不知道!」。我想他就醫的醫院可以排入全美前五名,他怎麼會對自己的情況這麼不清楚呢?

當時我還在醫我父親的病,本來是不會隨便管別人的事。正好有一位我剛認識不久,患有類風溼性關節炎的越南老先生向我提起這件事,他說比爾是越南華僑,現年才廿九歲,已育有四名幼女,去年才剛離婚。比爾平日不喝酒、不抽煙、不亂花錢,一人擔下兩份工作,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以滿足其白人妻子無止境的物質需求。醫生說:比爾的病十分嚴重,大概活不過九六年十一月。

我決心儘力幫助比爾,他這麼年輕,小孩還這麼小。我為他準備了所有的藥和補充品,並教他如何熱敷。醫生曾告訴比爾,放射線對他口腔牙齒等局部造成的傷害是永久性的,我很擔心他的味覺和聲帶會永遠受損。他一邊服用我做的牛蒡解毒湯及其它補充品,一邊繼續接受電療和化療。

約十天之後,比爾告訴我,他的體重已漸增加,進食也有改善,但兩天前去做另一次化療後,病轉為嚴重,全身疼痛得不得了。我趕去看他,向他分析這些電、化療的利弊,我要他自己決定是否能容受更多的治療。他繼續接受了一週的治療,然後再也承受不住,從治療過程中退出。

接下來的兩個多月,他只用我建議的治療法,腫瘤一如我預期的漸漸消失,味覺也恢復了大半,聲音回復正常,體重穩定增加。但兩週前,比爾的醫生要求他的保險公司以拒絕付保險為由,要脅他繼續接受化療。醫生給他很輕的劑量,之後還做了掃描檢驗。他在這次化療期間還能開車四處走動,一點副作用也沒感覺到。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竟不告訴比爾檢查結果,還要求他再作一次輕劑量化療後才告訴他結果。原來他已經沒有癌細胞了,醫院是怕向他實說後他不肯接受最後一次的化療。這種作法不是過度的醫療嗎?

有一天早上我在比爾家,發現他以冰淇淋為早餐。而且還是每天都以劣質的冰淇淋為早餐。我給他的一些有關飲食的影印資料,他只怕看都沒看。另外我要他吃的一組草藥藥丸他也從沒吃,一直到最近提醒他,他才吃。頸部熱敷也只在一開始時做了幾次。所幸的是每天的牛蒡解毒湯、維生素C、大蒜片、輔Q10 及鉀(Vital K+)、EPO劑量等,他還算都儘量照規定服食,他的結果還算理想,但沒有我理想中的快。由此可知一般的病人是多麼不合作。不過我稍感安慰的是他真的沒有吃肉、沒有喝可樂、咖啡並每天祈禱。看他頭髮沒掉,這次化療期間沒有不適感覺(但白血球數是降低了一些),現在我知道他可以有機會養育他女兒長大了。

比爾的父親患有嚴重的糖尿病,每天都要打胰島素。我開始為比爾治療時,我告訴他父親他可以和比爾同時飲用牛蒡解毒湯,但應開始每日檢查血糖濃度(每個糖尿病患者都應備有這種簡單的家用檢查儀器),當血糖降到正常時就不必打針了。才兩個星期時間,他的濃度已降到一百廿左右,之後每日雖小有升降,但大半時間已不需要打胰島素了。可惜我不會說廣東話,比爾又沒有耐性為他父親準備藥物,否則我便能讓他配合用其它的草藥和健康食品,或能徹底根治其糖尿病。不過比爾的父親和比爾一樣都是心地十分善良的人,心理是十分健康的。比爾的病可能和他在工廠中徒手接觸化學物質有關,當然離婚也是他情緒上的一大打擊。

 

病例二:安太太                           

經由前述越南老先生的介紹,我認識了安先生。他妻子的癌症已到了最末期由醫院遣送回家,只給予大量的止痛藥物。她一吃喝東西就嘔吐,一隻腿已明顯水腫,整日昏沉躺在床上,必須靠通腸塞劑才能便解(非常嚴重的便秘)。她的癌症始於子官癌,也算是早期發現,兩年半前在越南做了子宮切除,來美後歷經各種電、化療等,是個醫生已徹底放棄的病人。她的癌細胞已擴散至腎、肝各處。因為我不通越南話,只是猜測越南難民必定十分窮,所以便將家中現有的毛呢布(做熱敷用),維他命等及草藥送給他們。心裹是希望他能有餘力買些其它的營養補充品和熱敷用具。事後有朋友告訴我,他們在生活上相當海派,他應有能力對他妻子做最好的照顧。我看得出他對他太太十分愛護,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花點小錢為他妻子爭取最大的生存機會。我曾建議他再多買一兩塊毛呢和電枕,因為他妻子的癌細胞已散佈得很廣且有此需要,但他就是捨不得。我當時經濟也很拮据,否則早就買送給他。

我想安太太最後生存機會有大半是扼失在人為的因素上。像這種只有幾天可活的病人,家屬和病人是要盡全力配合來治療的。安先生等了幾天才開始漸漸給安太太服藥,當然安太太起先也是因怕嘔吐而不肯合作服食。服食後一兩天,安先生很高與地告訴我他太太不但不吐還食慾大增。之 後兩三週內,持續的有進展。但因她一年多來對嗎啡的長期依賴,一下子要斷除嗎啡很困難。所幸她胃口一天比一天好,臉色愈來愈白亮,大小便也大有改善,再也不需要通便塞劑就能排便了。

接著有幾天沒聽到他們的訊息,原來是住院了。安先生在他太太大便恢復暢通後竟還傻傻的,天天依照醫師指示塞通便劑,結果安太太一天內上了七、八次廁所,排出一大堆又臭、又黑、又稠的東西。他嚇了一跳,把他太太送進醫院,一住七、八天,天天打點滴(葡萄糖、食鹽水),我建議的療法和草藥全停了。這一停就慘了,他太太不但又不能吃東西,雙腿還水腫得好厲害。我再去探視她時,看得出是很難有生機了。我交待他用亞麻粉,他竟然等了好幾天也沒買,我只好親自送過去。後來我想他們並沒有盡力再治療她,她終也不治了。

其實他若先打電話向我詢問後再決定是否送醫院,事情可能就會不一樣。消化系統(包括肝)有癌的人,在進行自然療法後,常會由大腸肛門的管道排出分解死亡後的癌細胞和廢物,一般會呈灰黑黏稠狀,有時還有整塊像肉的東西排出來。生殖器官泌尿系統有癌者會由小便的管道排出許 多雜質,這是正常的反應。一般得癌者平時就較不愛攝取纖維素和喝水,病中亦不改其習慣,其大便自然體積小,要分多次才能排出,這是自然的道理。那些喜歡攝取大量纖維素的人,通常大腸是很乾淨的。若是廢物停留在大腸中造成毒素的機會很小,得癌症的機率相對也較低。

對人體的生化反應和病理,最好用點邏輯靜下心來想一想再做決策,這樣才不會在慌亂中造成錯誤。每個人的心靈都有無比的潛力,要善用自已心中產生的靈感。

記得有一次本地有家大百貨公司關門大拍賣,折扣價降到原價的百分之卅時,幾個樓面到處人山人海,但好賀已所剩無幾。我不在攤位上和大家搶,直奔設在幾個高級貨區的更衣室,結果只有我一個人在內找尋。我的推想是:在價錢沒壓到這麼低時,許多人試穿了之後,會考慮要不要買,拍賣期間,根本沒有人會去整理更衣室,這些高級貨也就得以留到現在。果然我的推想沒錯,結帳時許多人投以羨慕的眼光。癌症當然是大考驗,大挑戰,但只要能沉著應付,通過考驗的機會是很大的。不要臨陣驚慌,不要人云亦云。

病例三:馬老先生               

我的朋友馬女士(為免當事人困擾,用假姓),有一天來電急告她在大陸的父親痔瘡持續大量出血。她父親已有痔瘡廿、三十年,她怕轉成癌症要我幫忙。我知道不少人是捨得給自己或子女買件上百元美金的衣服,卻捨不得花同樣的金錢來濟助父母性命之危。所以儘量給了一個最陽春的療法,以免對方捨不得買而誤了老人家的生命。

其中除了最基本的牛蒡解毒湯和三種藥草(包括外用),只有維生素C,輔Q10和EPO三樣補充品。

結果幾天內出血就止住了,一個月內痔瘡只消到剩一點點像乾疤一樣的東西。我知道這種長期的痔瘡只吃一個月的藥是不會斷根的,飲食上稍有不慎會再刺激它長大,不過暫時緩和了問題就是了。如前所述,現代人的病多是由下而上,從大腸肛門開始,一般人從年輕就該開始注意了。

病例四:我父親                      

家父的病,給我及我妹妹一個不可多得的學習機會,一方面我們製造了許多戲劇性的奇蹟,另一方面又犯下了一些致命的錯誤。我衷心感謝我父親願意讓我們治療,而且因為他和家母一些不配合的行為,讓我們有機會面臨許多困難又驚險的情況,來測試我們的耐心和智慧的極限。這種高難度的治療經驗,是他們對我們的一種教育吧。

在這個治療過程中,我人一直待在美國準備藥材並設計療程,我家老四(妹妹)則是在家中執行實際醫療工作的人。很難想像一個音樂家會那 麼仔細負責和觀察入微,在近三個月的療程中,她每天早上六、七時送藥送早餐(她煮的)到醫院,便一直待到中午。其間為父親清洗、灌腸、熱敷、勸食、運動其下肢。下午上班到九時回家,立刻又趕到醫院,送藥、做熱敷等,總要忙到晚上一、兩點才回家。很多時候,她必須費盡心機求我父親吃藥,也只有她才求得動,家父也常等到她來了才肯吃飯,沒有她那不可思議的堅持、勇氣和孝心,我們就不可能目睹這些醫學上的奇蹟,而我們最大的失敗,是無法成功的協助家父做心理上的調整,這一點後來證明是致命的因素。

家父的癌病變,早已出現蛛絲馬跡。其實許多癌症或多或少都有警訊的。我估計他直腸癌細胞開始增生應該是在二年多前。從那時起他小腿後部近腳板處及頭上不斷地長出爛瘡,怎麼敷藥都好不了。後來頭上大粒的請醫生割除,腿上的一直等到我們為他治療三週後才完全消失。我聽說幾個患有不同部位的癌症病人都出現過這種徵兆,可是都和我們一樣的忽視了癌的可能性(我是後來才得知這件事的)。就在那時,他可能有些肛門出血的現象,所以瞞著我們獨自到醫院檢查。結果醫生已知是直腸癌,卻告訴他說是痔瘡,要他立即接受開刀。家父是典型的能忍則忍,不到最後關頭不接受治療的人,就這樣又拖了一年。後來我媽媽告訴我們,家父由肛門所排的便通常是水果還是水果,肉還是肉,菜還是菜,根本是沒經消化過的樣子。

我們常聽說,某人向來健康,卻一下子就得了癌症。其實除了接觸大量致癌物(如原子彈爆發)的人之外,多數人的癌病變都是多年累積廢、毒物質所致,家父常自以為很健康,但他因腎結石、胃出血已「多」次出入醫院。他平時嗜甜、嗜肥豬肉(餐餐要肉),從不喝水,不吃水果和青菜。家母烹調時最喜用豬油,食物(特別是魚)則要炸得酥酥焦黃脆脆的。家父也有同好,還喜歡重的調味,要鹹要辣。這種飲食習慣毫無疑問地給自己身體埋下一顆定時炸彈。三年多前我回台時已針對這些作過建議,希望他們改食糙米雜糧,可惜他們從未改進。膽固醇過高,主要就是油吃得太多,脂肪是身體中膽固醇的主要來源。像家父這樣的飲食習慣,是大、直腸癌病變的典型候選人。此外,他也抽菸,還好他也同時喝大量的茶就是了。

九五年五月,他的肛門出血不止(非常嚴重),不得不就醫。手術後肛門開口留得太大,後患無窮。手術時也發現癌細胞已擴散至淋巴,醫師希望他立刻接受化學治療。

本來直腸癌是最易治的癌症之一,可惜拖延了時機。若不是他已大量出血被送到醫院,我不會讚成開刀的。另方面我也知道他不是那種會輕易 改變生活飲食習慣或配合服藥的人,所以心想手術也許是個換取一些時間的辦法。我衡量他的年紀、體能等情況,堅決反對電、化療。還好家人也有共識,家父本身對化療更是深痛惡絕。手術後不久,醫院要我家簽同意書,其中並無化療等字眼,只略敘「治療期間若不大量飲水可能致死」等事項,我妹妹心生疑惑,幸好有位護士據實相告這是化療。我父親得知,氣得要命。而醫院一聽說我們不接受化療,馬上要家父出院,當時傷口尚新,還未癒合,幸好在家人悉心照顧下,後來平安無事。但也因此,家父不願再入醫院復診。

他一回家,我馬上要他喝牛蒡解毒湯。結果肛口開口太大,他每天得在肛門口塞衛生紙才能防止大便流出。而且稍吃錯點東西,就會腹瀉不止。他喝了一兩天草藥馬上就持續排出許多粘稠膿樣的東西,造成很多不方便,他就拒絕不服藥了。

我在失望之下,只好另使一招,希望他能遵行飲食療法。家中開始種小麥草,發豆芽菜並每天自製豆漿。我妹妹是最支持這些事的人。接下來約莫一兩個月時間,我父親的飲食方式是「尚可接受」,也漸漸康癒,但這是個緩慢的過程。他和家母都是性急的人,也都沒有正確的營養觀念,家母總是強調要「吃補」,我說癌病人就是不能「吃補」,至少不是她那種補法,那種補法會愈補洞愈大。最後我和老四都爭不過他們,一段期間後,我父親又是天天吃肉,甚至又開始偷偷的抽菸。

還好他開始騎腳踏車運動,這是種合適的運動。去年八月,在家母催促下,他到另家醫院檢查,發現肝部已有癌跡。我向家母再次強調必須回復到原先的治療計劃並開始吃草藥,但她沒有堅持,家父也不主動配合,就這樣又拖了下去。

今年二月初。家中來電說爸爸因運動傷害,痛得不得了,躺在床上呻吟,一口飯也吃不下,醫生不知他有癌症,只開了些肌肉放鬆劑。這樣全身痛了一個星期左右(這段期間他要小妹拍打他周身),不得不再入院。二月十日左右,老三來電哭著說:「爸爸的病又加重了」。老四說:「爸已數天未食,只剩一息!肝部腫得頂到肚皮上,眼睛深黃,口中的氣息惡臭如腐肉。內部器官開始腐爛了。」醫生注射了一大瓶又一大瓶的嗎啡之餘,告訴我媽媽,會「很快很快」,要準備後事,並建議要切斷一部分的肝動脈(切斷部分癌細胞的營養供應),或許能延長一個月左右的生命。妹妹打電話來徵詢我的意見,我再三勸告不可,因為這麼一來就絕無反轉的希望了。出院時醫生也承認,若是動了這種手術,就是讓肝慢慢乾死。

醫生已經無技可施,我們正好可以放手一搏。

家父到這階段才肯接受我們的治療,原來他心理上一直不願接受他有癌症的事實,也不許我們向他人提起(所以他朋友請他抽菸時他也無理由拒絕),他以為不去理它,病就會好。到這時他才後悔,知道自己判斷錯誤,但代之而起的是一份絕望和不平。他不願面對癌症,因為他認為得癌症是做壞事的報應,是可恥的事,而他從沒做過壞事。我之所以提起這件事,是想提醒其他人,壞事有對他人做,也有對自己做的,像不良的飲食習慣就是對自己做壞事。一旦問題來了,不是恐懼不平,而是對自己做彌補,好好治療自己。

我妹妹是個很小心的人。她先以四分之一劑量的「牛蒡解毒湯」開始測試,逐漸加重劑量,我交待她每天給藥前要至心祈禱。用藥後第二天,一整夜父親都得起床上廁所(和他那過大的肛門開口有關),抽出一些膿,還有更多黏稠烏黑如焦油的廢物,而且奇臭無比。當時我還在準備其它的藥品要寄回,所以家父只喝微量草藥而已。那幾天家父和家人都累得人仰馬翻。這樣排了一兩天(我們依他排便的狀況或停藥或調整用量),他終於能吃東西了,但脊髓骨還是痛。接下來有二天沒用藥,肚子脹得不得了,有便拉不出來,家母請來護士用軟便劑,她誤用通腸劑。這一通不得了,一天一夜家父排出一堆又一堆的焦黑稠狀糞便,把大家都嚇壞了。我告訴妹妹:「不要怕,我們可能因禍得福。這些臭惡廢物積在體內反而更糟,父親一下子吃了大量消炎藥和打了大量嗎啡,又沒有吃東西,很可能胃部有出血。(後來驗便,醫生承認是消炎藥用得太強了)能排出來最好。

」果然他日漸康復起來。口腔的臭味漸失,黃膽沒了,肝部也漸漸消了下去。但這麼嚴重的病人是很敏感的,稍微吃錯了東西,肝部馬上又腫起來,而且還會脹氣,難受得不得了。有一次他偷偷託人替他到外面買葷食便當,結果馬上發作起來。我向家母再三解釋素食的重要性,她終於同意,這是個重要的關鍵。我也要求不要再打嗎啡。嗎啡雖然不打了,但家母仍堅持每天要給他吃止痛藥和消炎藥。我與老四雖不同意也無可奈何,數天後她終於同意停止所有西藥。

家父住院約二個星期,臨出院前幾天,熱敷治療開始了。他是走著出院的。在他出院前,他要求醫生給他注射了一個星期的「補骨針」,這是個嚴重的錯誤,不幸被我忽略了。葛森就是這樣失掉了幾個大有進展的病人。臨出院前,我妹妹仔仔細細地看了掃描片子,肝部充滿無數大小腫瘤,肩膀、胸腔上、膝蓋有一些,小腿脊柱中空了一節,另一節也侵蝕大半,整個骨盤一片烏黑(佈滿癌細胞),小腿也零星的有一些。

回家後,我們開始密集的做熱敷,給予全劑量的草藥並漸漸加上其它的補助品。他的體重漸漸回升,但心情卻很不好,常常不能成眠,不時摸著肝部那些凸起如硬塊的小彈珠和膀胱部位附近的腫塊。

回家一兩天後,他漸漸覺得下腹部有一種麻的感覺,其後漸漸延伸至大小腿,幾星期內無可避免地延伸至大小便的管道。他失去了從下腹到下肢的知覺。葛森在他書上特別提到要小心補充鈣的事。由血液檢查中,他發現有幾個病人有缺鈣的現象,葛森為他們注射鈣後,幾天之內這幾個已經康復到完全沒有症狀的病人全死了,死因是癌細胞突然大量擴散。我父親也是這個狀況,還好我同時還採用其它飲食以外的療法,暫時保住了他的性命。

他的沮喪是可想而知的。他不能走又不能自理大小便,在他想來,這是比死還不能忍受的事。而且他的體重逐日增加,我們家中其它成員都是女的,沒有一個人能抱得動他,常常是用拉的。他的肩膀因而受傷,疼痛不已,更也難得有機會洗澡。我提醒我母親要注意小便的問題,若是知覺不好(其實他前列腺膀胱附近也有癌細胞)而沒排尿,廢物積在體內會得尿毒而死亡的。大便因為有例常的咖啡灌腸,持續排出深色黏稠的廢物。

終於我預期的問題來了,有天夜裡(3月18日左右)他肩膀痛到無法忍受,又被救護車送進醫院,醫師抽出一千CC的尿,是尿酸造成他受傷發炎的肩膀的劇痛。他們為他插上尿管。血液檢查結果,其它一切正常,只有白血球數因發炎而有些異常的高,肝的指數也稍高。因為醫院無病床收容,我們只好轉到一個小醫院。

即使到這個階段我還是樂觀的,我注意到他的癌細胞已不再增生。

第一、我母親一直擔心癌會擴散到肺,那幾天有咳嗽和吐不出痰的現象,我妹妹給他服了二劑中        藥和亞麻粉,幾天內就好了。

第二、他因積了大量尿液而導致些微水腫和腎發炎,幾天內也被完全治好了(我們自己治的)。

第三、他的臉色一直都是光潔白潤,眼色清朗沒有膽黃,下眼皮沒有腫大(表示腎沒有問題)。

第四、他再也不提肝又腫起來之類的事,因為那些小彈珠已經摸不到了,往下壓時肝部一片柔軟,        只剩下一小塊地方還有點硬。

第五、原來他開始覺得上身麻時,雙手也有點波及,後來雙手完全自如,再也沒有麻的感覺,癌細胞沒有延著脊椎而上。

第六、他在家時(約有三個星期)每天都可以吃正常份量的三餐,排出來的糞便除了焦黑的廢物外,食物的廢物都是已經完全消化過的。

第七、他腿部的小爛瘡已經完全好了。

第八、除了被拉傷的肩膀天氣不好時會痛外,完全沒有吃止痛藥和打嗎啡的必要,因為他不覺得痛。

第九、他的血壓脈搏一切正常,血管此以前暢通。

可是問題又來了,就因為他看起來不像癌症末期病人,他的主治大夫認為他還可以活很久,一方面建議我們要讓他開刀接固定性尿管並轉院接受電、化瘀,另方面也鼓勵家父學習用輪椅。也因為他看起來這麼有希望,醫院院長建議他開刀,認為或可以恢復下肢的行動能力。這可挑起家父無比的希望,一直吵著要開刀,家母最後也和他同一想法,我們則是強力反對。結果掃描一照,醫生看到脊柱一段中空以及周圍神經被癌細胞包圍的狀況,他們不敢也不願動這個手術了。這麼一鬧,院方不太愉快,要求我們轉院。就在這時,家父夢見兩位僧人為他的脊柱開刀,告訴他:「好了,沒問題了。」隔天他的一隻腳開始發動,腳指動個不停,而且漸漸有了知覺。沒幾天,另隻腳也發動了。這知覺緩慢地往上爬升,雖然慢,但很穩定。另外,下腹部的麻痺感覺則完全消失了。

約莫是這段期間,他開始在小便中排出許多灰色雜質。因為尿管開口小,不斷造成阻塞,給我們帶來不少困擾。一方面我知道他泌尿器官附近的癌細胞已開始分解崩潰,另方面又擔心尿液出不來。

另一個大問題是靜脈注射。二月初家父住院時,血管脆得不得了,一打針就爆開,青黑一片,疼痛極了。我教我妹妹用蘆薈和山金車粹取液(Arnica Extract) 塗抹,非常有效。這次住院,他的血管品質大有改善,一天注射三大瓶點滴,一點問題也沒有。但連續廿天的靜脈注射卻帶來其它嚴重的後果。家母是最迷信打點滴的,我卻認為沒有必要不要打點滴,有害無益,會干擾身體內部營養的平衡。當然我是爭不過她。一打了點滴,家父就不想吃飯,也不喝水。點滴絕不可能提供身體內所需的所有養份,而且大量葡萄糖打到血液中若沒有同時進食蛋白質,會帶來不少問題,他後來果然有了貧血,鈣質流失等現象。

我父親非常希望這次出院後能回到家中,他說他會努力配合我們的治療,何況知覺的逐漸恢復也帶給他新的希望。家母卻堅持反對這件事,主要是考慮到他的尿管常阻塞,台灣又不像美國可請到有經驗的護士到家中換尿管。終於在朋友的協助下我們將他轉到一家大醫院的安寧病房,因為只有安寧病房才不會強迫我們接受電、化療。

轉院的第一天,他就痛哭不止,他認為他一定是沒希望了,我們才不肯讓他回家,將他送到安寧病房。家母和家父感情一向不太好,她心裡也不相信癌症不是絕症,所以根本無法扮演心理輔導的角色。我則遠在千里,一直到最後才知道他的心結,一點力也使不上。

從轉院起,他就採取更不合作的態度,幾乎拒絕吃所有的藥和補充品,也不大吃飯喝水,只有每天繼續在妹妹的苦苦相求下喝了牛蒡解毒湯。

他的知覺還是繼續改善,只是營養愈來愈缺乏,貧血相當嚴重,後來輸了一次血。他向我小妹說,他會到安寧病房就表示是個「定數」,言下十分絕望。醫院每天發的藥(包括嗎啡)都被我妹妹帶回家丟到垃圾桶。因為轉院等事,熱敷治療停了一段時間,然後才又進行。這時家父已開始感覺得到電毯的熱度而會要求調整,他同時也因知道熱敷的好處而會主動要求。

他一向是挑食的,每天見到家人帶到醫院的飯菜都會發脾氣,一直吵著要進補吃肉,而有些閒人說話者不小心刺激了他,他就痛哭整天,拒絕吃東西。他情緒不好時,肝就會不舒服。有一天又是這樣,他要求醫師為他照肝部超音波,結果發現肝部並沒有積水,而且原來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腫瘤都不見了,只剩下較大如棒球的一個還沒有消失。醫師第二天開始給他一種藥,一整杯用喝的,不知道是什麼藥,護士一大早就給他喝下,結果難過了一整天,要吐但吐不出來,把我妹妹嚇個半死。很困擾的是他天天要求吃安眠藥,否則醫院太吵他睡不著。我們通常是在晚上熱敷後讓他喝藥,以身體較高的溫度助長藥效。

他是愈來愈瘦了,臉色皮膚雖然是依舊白哲光潤,但真是愈來愈瘦。血壓、心跳、脈博還是正常,也沒有水腫和疼痛(很難想像骨癌會不痛)。他每天只喝牛蒡解毒湯,維他命等都不吃了,小便還是繼續有大量雜質,大便卻已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一共排了約二個月的焦油狀廢物)。醫生應他要求又照了膀恍的X光,結果是好好的。就在那兩天後(5月2日左右),在他的要求下,我小妹給他吃了一罐雞精。小妹每天都在醫院陪他,但她卻不像老四一樣知道要控制他的飲食。隔天下午,老四到醫院看他,發現他肛門有一堆血便,她來電時正好是美國的半夜,我給了她一些指示。醫生則開始搶救打凝血針。經過一天的時間,血漸漸止了,他也恢復了知覺。老三和她男友陪他談話吃冰淇淋時(這是醫師的建議,也是合理的療法),還數落他不吃飯造成鈣、血小板缺乏等事情。他又落淚了,老三說:「別哭了,等下又要不舒服。」她是一片好意,想提醒他要好好珍惜自己。沒想到這是她與家父最後的一場交談。

就在家父清醒後不久,醫生給他注射了一劑嗎啡,他的呼吸開始受到壓抑,非常緩慢,而且一直昏迷不醒。家母從來不敢向醫生實告家父沒吃嗎啡的事實,怕醫院趕我們走。我不知道他們平時開的劑量是多少,但當天注射的劑量是平時口服劑量的十倍(注射劑量本來就比同劑量的口服方式強得多)。我知道他們是怕家父亂動會再出血所以為他注射嗎啡。但是凝血針一定使他的血液十分黏稠,嗎啡的毒性無法很快消散排出體外而有中毒現象,他的眼球開始呈現深黃色,且開始發燒。因為呼吸很慢,所以罩上了氧氣罩。我和老四還是想救他,但卻得避開我媽媽,她不許我們搶救。老四先是用針管一滴滴將美國黃連和牛蒡解毒湯滴到他口中,後來被我媽發現喝止。然後她又將藥放在氧氣罩的水中,一絲絲地噴進家父鼻中,進行了兩天又被發現。不過老三和老四都發現家父的眼球顏色淡了許多,黃膽退了不少,燒也退了,是相當不可思議。

這期間我媽媽還是不敢向醫師要求不要再打嗎啡,並開始積極準備後事。她竟然在家父沒斷息時(昏迷後兩、三天)就為他蓋上往生被,家父用手一直撥,可能是太熱了。她還要求要立刻拔掉氧氣罩。結果主治醫師來了,差點沒笑死。他說確是嗎啡打過量而造成昏迷,抑制了呼吸,並要立刻為家父打點滴使他醒來。家母卻堅決反對急救。若不是老四很不高興的指出嗎啡過量的事,我媽媽是不會說的。結果我媽同意繼續打嗎啡,不過劑量降到最低。這時固定性尿管已拔掉,插上了臨時性尿管,而原先固定性尿管開口處的傷口一兩天內竟然完全癒合。

他就這樣昏迷了七天,沒有水、沒有點滴、沒有食物。其間血壓、脈博、心跳都是正常的,一直到臨終前十小時(五月十日)才有異常狀況。剛昏迷的一、兩天後護士發現她們忘了拿掉墊在臀部下的一個輪子形的東西,結果該部份腫成一大塊,在取掉時父親(昏沉中)大叫疼死了。然後又加了句:「屁股啦!」我一直在想他屁股失去知覺有一段時間了,他怎麼知道痛呢?難道知覺的恢復已到達了骨盤?

我到現在還在想為什麼他會出血,是營養素的缺乏?是那罐雞精?還是X光的刺激?因為很顯然地他的癌症已好了大半,所以不是直接的原因,但願有生之年能解開這個謎。我知道二次世界大戰後,歐洲有些國家的人民在極度營養不良下突然有機會吃大量蛋白質時,許多人有出血的現象,但那是因為吃了沒熟的肉使某種細菌在大腸內大量繁殖,而又因缺乏營養而體內沒有足夠的抵制這種細菌成長而導致的。

我也能諒解醫生的誤失和家母的固執。我想每位醫生都會儘量避免錯誤,但工作量這麼大總有疏失的時候。而家母對癌症一點也不了解又不願花心思去了解,自然會恐懼。她一直強調不要急救且要繼續打嗎啡,使家父安靜地走,否則等癌症「開花」大量出血就不好了。我真希望每個人都花點心血真正了解癌症,不要滿足於一些沒有根據的神話。想想一個嗎啡過量中毒的人,能七天七夜在沒有水、食物、點滴下維持正常的生命現象,這是個癌症末期就要大量「開花」出血的病人嗎?他過世時全身白淨光潔,完好無缺,是個很幸運的人了。

我們當然有點失望。我妹妹在家父醫院的床頭,貼著一張「用任何藥前請先徵求家屬同意」,並且打了星號又劃線的。每天都做下詳細的治療 記錄,希望將來能以此經驗供他人參考。她付出了非常大的心血。但另方面我們又感到十分安慰,家父畢竟比其他癌症病患少受了很多苦。安寧病房的護士義工一律給家父打一百分。他總是笑口常開,神志清楚,客氣地向她們道謝並和她們聊天。

佛教徒是講究因果的。家父年輕時喜歡打鳥,病中三個月間我一直不讓他吃葷腥,就那麼一次他吃了雞精後(不是鳥嗎?)就出血了。他昏迷那幾天,我母親及妹妹不斷為他念佛回向。他在五月十日凌晨三、四時往生,陸續來為他助念的有六十人以上,有顯有密有禪,真是無比莊嚴。我們平時並不認識這些人,家父平時也非念佛人,只是有幸在病中有師父為他行歸依。他在往生三小時後,開心而笑。往生後三四十個小時入殮時臉色如生,白潤光潔,身體四肢及手指依然柔軟無比。醫院小妹送他葫蘆一對、一本「緣」及一本「阿彌陀佛」伴他入棺。這生與死的過程是因緣,能見彌陀更要緣。我們都覺得無憾。

事後老四夢見家父,告以他在臨終前數小時見阿彌陀佛領無數菩薩來迎,在他額頭上敲了三下說:「要走了。」他張口動唇三下向家母告別(我母親是看到了這三下),然後氣息漸弱而捨壽。他還說老四天天唸地藏經很好,並告訴她不要難過,他現在很快樂。

我認為這是個圓滿的結局。癌症的治療要涵蓋到病人對死亡的認識和準備,正所謂「時時可死,步步求生」。不管是家屬或病人,都需要堅強的心理建設。精神的力量遠超過有形物質的力量。

目前我們全家人均採用健康的飲食方式,並積極預防癌症,就像我的朋友塔德一樣,我們也天天喝防癌草藥湯和常吃香菇。以前家父最反對我們吃香菇,說菇類有毒。其實某些菇類有很強的解毒抗癌作用,若是排洩器官效能差(如便秘)的人吃了是會有點不舒服,主要是分解的毒素還累積在體內。我知道對於癌症我們還在繼續摸索學習的階段,願這個經驗能促進大家對癌症成因及預防和治療方法的研究興趣。也希望能拋磚引玉,讓一些在這方面有心得的人分享其經驗,也願世人能永遠免於癌症的恐懼。彌陀經上說:「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家父的福德在於他的純孝,他的溫和體貼,他的單純天真不設防,他的不熱中名利慾望淡薄,他的樂於助人與他的傻直。他雖然不在了,希望他的抗癌故事能幫助其它癌症病人,特別是末期病人勇敢抗 癌,重得健康更勝往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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