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與淨土(2)

惟覺法師開示於加州菩提學會

沈美年.傅麗卿整理

 

冥冥之中自有天理

果從因主因果不爽

有的因果看不見,有的看得見。看得見的,在這一生中很快就能回受,看不見的,冥冥之中成就自己的好事。雖然是冥冥之中,卻是實實在在的顯現。一般人不了解這個道理,把因果看得玄之又玄。其實,人生中的點點滴滴,皆有其前因後果。問題是在目前功利和現實主義抬頭的社會裡,人們往往忽略了因果。如果忽略了它,認為沒有因果,就用手段巧取好奪,以為這樣就可以成為暴發戶。就算你不擇手段僥倖得到了,從表面上看來好像已經得到,其實將來你失去的,會比你現在所得到的多好幾倍。因為現在你得到的,是你不講究善法,造了惡業而得。這種不該得的東西,只能算是替人家保管,是不會長久的。不論富貴,從這裡慢慢去觀察,就知道因果實在是如此的。

修淨土也一樣,淨土確實能把我們的業障慢慢轉過來。如果現在所作所為都是清淨、是善化的,將來所感得的果報當然是清淨的。因能感果,佛經上清楚地講「阿彌陀佛,法界藏身」。阿彌陀佛藏在法界當中,而法界就是我們的心。我在這裡說法,諸位在這裡聽法的心,這個心當中句句有十法界,阿彌陀佛就藏在這十法界之中。而十法界則藏在六根、六塵、六識、十二入、十八界中。

 

阿彌陀佛  法界藏身

修因感果  寶殿現前

至於法界在什麼地方呢?你現在念佛就是用「阿彌陀佛」四個字或「南無阿彌陀佛」六個字,請阿彌陀佛出來。「南無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念到六根歸一,念到一心不亂,心定了,就能見到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就是我們的心。

念佛就是時時刻刻告訴我們不要迷惑,不要起貪心、瞋心和癡心。正因為現在做不到,所以要用這句佛號來做個依靠,把我們的心靠到佛號上面,請阿彌陀佛來帶動一下,慢慢地念到六根清淨,阿彌陀佛就現前了。假使你不知道這個道理,還拼命到外面去找阿彌陀佛,就像禪宗講的騎牛找牛,永遠也找不到。經上講得清清楚楚,因緣果滿。因是靠我們現在修菩薩行,把菩薩行統統都修圓滿了,阿彌陀佛自然就會現前。

因就是上期所講的:一、孝順父母,恭敬師長,慈心不殺,二、守持三皈,具足眾戒,不犯威儀。三、誦讀大乘經典,發菩提心。這些因不是一天二天可以修好的,起碼也要十年廿年甚至一生的時間才能修成。你若從這裡去努力,把六根、六塵和六識統統轉過來,則你所見到的都是淨土聖賢。因為你天天禮佛誦經拜佛,皈依三寶,你今生所見到的,也就是你將來所見的,這就是因緣果滿,就是淨土。但是這種淨土只能算是「方便淨土」,不是真正究竟的淨土。修善法時,我們的心都還沒有轉過來,怎能期望西方極樂世界的七寶宮殿現前?

 

都攝六根  見佛無難

甘露普降  滋養心田

念佛:第一、要修福德,第二、要修慈悲,第三、要修智慧,第四、斷除煩惱。這樣念佛才會自在,才能夠見到佛,簡而言之。見到佛就是見到自己的本心本性。

「都攝六根,見佛無難」中的「六根」即是:眼、耳、鼻、舌、身、意。眾生的六根對六塵起了六識,形成十八界之後就不是淨土了。念佛的人就是用念佛的方法,把眼耳鼻舌身意變成一根,六根都攝,六根歸一之後,你所看到的一切境界也都是清淨的,正如儒家所說「心淨自然涼」。如此六根清淨,當下就入了菩薩位。相反的,如果心中有了煩惱,則任何事情就會看不順眼。

「萬物淨觀皆自得,大塊假我以文章」就是指心清淨了以後,能產生智慧來。此時面對外面的一草一物甚至一粒小石頭,你都能發掘其深遠的道理。也就是山河大地、一草一木中都蘊含了豐富的體材,而這些並不一定在書中能找到的。學佛也一樣,心清淨了,佛土自然清淨,所以清淨的心是因。

念佛、誦經、拜佛的目的就是對治自己的煩惱。拜佛是懺悔業障,是對治自己的我慢心。日積月累,工夫日深,業障消除,我慢心也沒有了,這也是念佛法門常講的「禮佛一拜,滅恒河沙罪」。知道這些道理,拜佛時才能發出恭敬心來。反之,拜佛時沒有恭敬心,心放不下去,如此怎能得到念佛的好處呢?

上面提到「念佛就是念心」,古人也說:「念佛即是念自心,自心是佛莫他尋,現前一念兼林沼,晝夜六時演法音」。淨土宗祖師棲霞大師也開示過「念佛本是超生死」;念佛就是了生死的法門。一般人只知道生死是「事」,而不知其「理」,以為從母親肚子裡生出來就是生;認為一口氣上不來,兩腿一伸就是死。這種生死,任何人都不能了。

 

心念千變萬化成眾生

法從心生勤修自開脫

佛法講的「生死」就是指我們心當中的煩惱。眾生的心念,時時刻刻,不停地活動,不停地在牽連變異,。譬如:早上起床,就是一個念頭,起床以後,念頭又轉到「馬上要穿衣服」。這時「起床」已成過去,起床的念頭滅掉了,穿衣服的念頭現前,穿妥襪子之後再穿鞋子時,穿襪子的心又滅掉了,轉成穿鞋子的心。好,把鞋子穿好,再去漱口,漱口的心起來時,穿鞋子的心又滅掉了。從這裡慢慢去觀察,一個人從早到晚,念頭有八億四千萬個。因為有八億四千萬個念頭,所以才稱為「眾生」。

「眾生」就是指我們這個心有眾多的生滅。人的念頭都是一個接一個地活動著,在眾多生滅的念頭之中,有好的、也有壞的;好念頭是一個好的生滅,壞念頭是一個壞的生滅。好念頭將來感好果,但是,雖然是好果也如同做好夢一樣,果報享完了就沒有了。同樣的,壞的念頭也如同作惡夢一樣,惡夢做完了,也是沒有了。六祖壇經裡講得很清楚「不思善,不思惡,那個是明上座的本來面目」。正因為心有這些念頭在活動,人才會有老、有死。假使沒有這些念頭在活動,人就不會老。明白了這些道理之後就要修禪定,要了生死,就要從「因」上去了。

禪定就是沒有念頭,沒有念頭就是正念,就是菩提心。而沒有念頭並不是說心是頑木或石頭。金剛經講「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能達到這種境界就是菩薩。這一念心,沒有念頭,如同一杯止水。水如果起了波浪就是一個念頭;波浪沒有了,心自然也清淨了。所以經上說「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

 

念佛本是超生死

須先識得生死根

雲棲大師曾說「念佛本是超生死,須先識得生死根,癡愛即是生死根,不拔癡愛難解脫。」人的究竟生死之根在於愚癡和貪愛。每個人都有貪心、愛心和癡心。假使沒有愛心、瞋心和癡心就不是人。所以,想成佛或成菩薩,並不是去想一個佛像出來就是「成」。「想」出來是在修「觀心」,是修假觀,並不是修定力,這不是成佛的道理,它只是一個定境而已。要想成佛,就是把我們心當中的煩惱統統都化掉;使我們的心如一潭沒有波浪的止水,這才是真正的佛性。

 

癡愛即是生死根

不拔癡愛難解脫

「癡愛即是生死根,不拔癡愛難解脫」。癡愛心就是念佛心,把念佛這念心拿來念癡愛,用這句話來迴光返照,起貪瞋癡時,看到起心動念的那個地方,念一句「阿彌陀佛」的名號,這一念有無邊的功德。換言之,我們的心如同髒衣服,積了幾十年的塵垢;現在把它拿來洗一洗。念佛就是用這句「阿彌陀佛」來觀心迴光返照,洗滌我們的心,所以,雲棲大師又說:「癡愛即是念佛心,即將念佛念癡愛,癡愛若能漸漸斷,心心彌陀全身現」,此便是真精進,不用向外尋覓,淨土就在自心中。要生淨土,就要在自己的心當中去用功,不要到外面東找西找,愈找就愈遠了。此正如六祖壇經說的「離道別覓道,終身不見道,波波度一生,到頭還自懊」。「離道別覓道」的「道」就是心,這念心覺悟了就是道,迷了就是眾生。起了邪見,就成魔鬼。魔是他,眾生是他,佛也是他,統統是一樣的。問題是在於自己有沒有覺悟,如果覺悟了,我們這個心就能夠做主,時時刻刻都能起善念。如果沒有覺悟,則你做不了主。

 

心田時時能做主

管他門前刮風雨

所謂「做主」,就是平時看到好的不起貪心;看到壞的不起煩惱;人家罵時都能忍。做主就是定,心定清淨了,將來果報才會清淨。因此禪和淨本就是一體的,修禪是檢討和反省,而靜坐就是保持我們的心如如不動,了了常知,有定力才有智慧。心如果能做主,能常知,又能一如,則沒有煩惱。這個時候你念佛與否都是一樣的。

問題是一般人看到好的就起了貪心,讚美幾句就起歡喜心,毀謗幾句就生氣,這些都是心做不了主。只有心不動才能自己做主,至於心不動,在禪宗來講就是要自己做主,淨土宗就是念佛要一心不亂。

有些人以為「老實念佛」就是老老實實念一句阿彌陀佛。如果以這種心來念佛就錯了。然而什麼叫「老實念佛」呢?佛經裡有段故事:有一天,釋迦牟尼佛問智慧第一的舍利弗:「舍利佛,我告訴你一個老實念佛的方法,你聽不聽?」舍利佛說:「世尊,什麼是老實念佛?」,釋迦牟尼佛答:「你要知道,一個人隨便起個心,動個念,不管是善念或惡念都是妄想。一個人沒有取捨,不作兩邊才算是老實念佛。」問題是現在的人沒取沒捨,不作兩邊,能做得到嗎?

 

中道實相不落兩邊

是非善惡一念之間

從我們的日常生活開始慢慢觀察,你就明白人生在世,從早到晚都是在取捨、在兩邊之中。至於什麼是「兩邊」?譬如我們現在把電燈一開,是明;把電燈一關,就是暗。眾生的境界認為明就是明,暗始終就是暗。如果把明暗都打破不起執著時,就是破了我執和法執,這樣你才能見到人生最高的真理。

再如「善與惡」也是如此,在美國認為是善的,在台灣看來就不見得是善,在台灣認為是善的,在大陸看來也不一定是善。佛教認為是善的,在耶穌教看來也不一定是善。例如佛教徒稱出家人為師父,而出家人在耶教徒的眼裡卻成了魔鬼,我們對佛像很恭敬,他們卻說佛像是偶像,最好燒了。請問:「那個是善,那個又是惡?」

所以善與惡的觀念,從每個角度和空間看來都不一樣。在過去認為是善的,現在也不一定是善;現在認為是善,將來也不一定是善,我再舉例說明,譬如過去儒家思想的社會裡,女子的三從四德是一種善法。過去太太好像是丈夫的附屬品,丈夫有權可以寫休書就把太太休掉或賣掉,現在男女平等,丈夫若要休她賣她,就是犯法。因為種種因緣變了,過去的善法也不一定是好的;同樣的,你認為現在是好的,將來也未必是好。從這個角度來觀察,就明白善法和惡法是沒有一個絕對的標準。

 

假觀善

佛法講這是一個相對的世界。佛法對世間一切善惡的看法分成三種。第一種是假觀善,這個世界是假的現象,不是真的。如果你能夠明白這個道理,你就知道既然是假的,為什麼還要爭它呢?處處能退一步想就是智慧,就是般若。

世間的一切現象都是虛幻的假相,男女也是如此,現在人手術之後,女孩可以變成男孩,男孩也可以變成女孩,既然是假相,你就不要執著相貌的真假,這樣心才能平靜。再如水是氫和氧的元素加起來而成;若把兩個元素分開,那裡去找水呀 ?水的像貌了不可得,套在金剛經上即為「水者非水,是名為水;世間非世間,是名世間」,因為世間的一切都是虛幻不實的。就像「水」,水經過高溫就變成氣體,慢慢上升,升到空中遇到冷又下降,變成雨,我們不能說沒有水,水雖然是一個假現象,但它還是存在的,這在佛法講就是「色即是空」。

現在的物質世界分析到最後最高的就是「能和量」。能是熱,量是光。打坐看到光時,就不要執著,因為光也是一種虛妄,身體會慢慢發燒,產生一種熱流時,你就知道身體是由精神和物質所組成。精神屬於心,物質屬地、水、火、風,所以這是一個虛幻的世界。明白了這個道理以後,你就知道要假觀善。佛經也告訴我們要「修善去惡」,這雖是一個假的現象,但我們還住在這個假的現象當中,自然不能違背這個假現象,因此要假戲真做,不要執著於假相。

 

真空善

第二個是真空,真空才是善。證羅漢果悟道了就是證到我空和空性,而空性是不滅的。假相中講的物質,慢慢分析,原子、電子、核子,分析到最後是一個能量。現在的科學家認為能量是物質中的一個因,但從佛法看來能量是從真空而來。因此佛法告訴我們要證真空,真空涅槃才是最究竟的。涅槃沒有生死,涅槃是最完全的,涅槃是個真空境界,已超越核子。佛法講的這些道理是真空善。真空善是聲聞緣覺,是菩薩所證的。

 

中道實相善

佛所證的即是中道實相善。佛的心不著有,也不著空;不著苦,也不著樂。不著苦樂兩邊就是中道。成佛並不是想一個佛叫我們去成,而是要悟,悟到了我們的心,才能與理相應。所以佛法要從聞、思、修入三摩地。我在這裡講話,諸位在聽,就是聞。聞了之後通過思維,最後得到結論,明白其中的義理,這時這些義理才是你自己的。

淨土分為四種淨土;一是凡聖同居土,二是方便有餘土,三是實報莊嚴土,四是常寂光淨土。修禪直接了當,一下就進入常寂光淨土。常者不變,寂者不動,這念心達到不變不動,契入悲心,立即進入常寂光淨土;這就是明心見性,見性成佛。一般人沒有悟到這個境界,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道理,認為禪是禪,淨是淨,把禪淨分成兩半,其實禪和淨本來就是一體的。

楞嚴經裡有一段公案,佛有一位弟子名叫波斯匿王。他是位皇帝,經常聽佛說法,但還未開悟。有一天聽佛講眾生的心是生滅時,波斯匿王就問佛:「世尊,你常說眾生心裡有一個不生滅性,我聽不懂,請世尊開示。」,釋迦牟尼佛就問他:「你有沒有見過恒河?」波斯匿王答:「世尊,我看過」,「什麼時候看過?」,「三歲時,我媽媽帶我到外婆家經過恒河,所以我看見過恒河」。佛又問:「你三歲時看過恒河,現在你看過恒河嗎?」,「我現在知道恒河,也看過恒河。」,佛說 :「好,你三歲時所看到的恒河與現在所見的恒河,你能看的心是一個還是二個?你三歲時看見恒河的那個心和你現在六十歲看恒河的心,是一個還是二個?」波斯匿王回答說:「當然是一個,那會有二個 ?」釋迦牟尼佛再問:「你既然知道過去能看的心和現在的心是一個,那麼你三歲時的面孔和你六十歲的面孔是一個還是二個?」「當然是二個。我三歲時是個小孩,現在髮白,面孔也長,當然是二個。」佛說:「好,你現在這個身體時時刻刻在變遷,你的心有沒有變?你的心能知能覺,覺心這念心並沒有變動。」他聽了立即就開悟了。

悟了這個心,並且能經常安住這念心就是修行。安住就是不打妄想,不起貪心和瞋心,也不起煩惱和執著。能夠如此,則你這念心就永遠年輕,既使這個世界壞了,你這念心也不會壞,這才是真正的淨土,這也就是禪宗所說明心見性,見性成佛。講到這裡,相信大家就能了解,禪與淨在理上、在修證上確實是一樣的。

 

淨土之一 – – 凡聖同居土

什麼是「凡聖同居土」?我們這個世界就是凡聖同居土,有凡夫有聖人。

要生淨土,一是消業往生,一是帶業往生。一般人常議論紛紛,有的堅持帶業往生,有的則堅持消業往生。消業往生的可以生到方便有餘土,帶業往生的就生到凡聖同居土。凡聖同居土就是我們這個世界,換句話說,你有業障,來生還是來做人,就這麼簡單。可是六道之中要想生到人道也不簡單,要想生到人道也要有一心不亂的條件,一心不亂就是帶業(一心不亂才能帶得動業),帶業如同挑擔子,要挑得起來才能帶;挑不起來怎麼帶呢?要想挑,最起碼也要身強力壯,如此將來才可以轉世繼續做人,修善根不滅,一直修,這就是帶業往生。

 

淨土之二 – – 方便有餘土

消業往生就不一樣了,消業往生就是修行除須具備三資糧外,還要念佛來斷除自己的煩惱、貪瞋癡慢疑和邪見等,把這六個根本煩惱斷盡了,所生的地方才是方便有餘土。了解這個道理之後,就知道要生淨土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解以後,修這個法門才能得力,念佛時續時斷,時而行善事,時而起煩惱,甚至造惡業。終其一生到臨終時,還期望阿彌陀佛來接,這就害了自己。怎麼說呢?現在有很多修淨土的,平時不知道修身口意三業,不知道修加行,期待將來臨終時有人來助念。要知道一切要靠自己,靠人家來助念,萬一臨終人家不能來助念時,要往何處去?學佛要自己有擔當,念佛就要時時念到一心不亂,這樣,這一生就能得到解脫,不需要他人來助念。

所謂助念,就是人在臨終,念頭迷迷糊糊的提不起正念時,旁邊的同參道友趕快幫助他提起正念。平時我們的心沒有依靠,只有依靠佛號,我們的心才沒有妄想和顛倒。臨終時一聽到念佛的聲音,自己就會趕快念佛,而在這最後一念中往生。雖是正念往生,這還要看此人有沒有福德,彌陀經裡講得很清楚 「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而生彼國」。

 

淨土之三 – – 實報莊嚴上

讀誦金剛經,依金剛經的方法修行,將來就生實報莊嚴土。金剛經的方法,一是要悟心,二是修善不執著善,了達緣起性空。金剛經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本著這個道理來修行,當生到實報莊嚴土。實報莊嚴土就是七寶宮殿,是菩薩所修的。各位不要把菩薩看得很高,現在修六波羅密,現在就是菩薩,一方面修六波羅密,一方面誦金剛經。做一分就得一分,迴向將來到七寶宮殿。

 

淨土之四 – – 常寂光淨土

常寂光淨土就是真空妙,有妙有真空;即心即土,即土即心;即生即土,即土即生;生土無土,證到色就是空,空即是色的境界。「常」者不變,「寂」者不動,這才是真正的淨土,這種淨土是四種淨土中最高的,是阿彌陀佛的法身,也是我們自己的法身。佛經裡講證法身,佛有法身、報身、化身三身。從這個角度來修淨土,是一樣沒有差別的。念佛可以帶業往生,修其他的法門也照樣帶業往生。

 

從理上修  人生才落實

修行一定要從理上去修,這一生才會落實。修淨土或其他任何法門都沒有差別,都是使我們的心要平靜、要寧靜、要安詳、要自在,能破除我執、法執,再進一步要修空性。依此而行,在這一生中就能層層解脫。否則就變成執此非他,執著自己的法門,毀謗他人的法門。明白了這個道理,就知道法法平等,確確實實都是一樣的,淨土和禪本來就是不二的,禪淨不二。

念佛三句話

念佛有三句話「念念從心起,念念不離心,念念歸自心」。本著這三個原則來念,就會念得很好。念念不離心,時時刻刻一句「阿彌陀佛」,從心上提起來,念念從心起,念念不離心,能念之心,清清楚楚;所念之佛,了了分明。雖然是清清楚楚,這念心卻了不可得。這句佛號雖然清清楚楚,念的時候有;默念時也了不可得,最後歸於空性。空性上的空就是我們的本心,並不是外面的空,所以念念從心起,念念不離心,念念歸自心。這樣念佛當下就是真空妙有,就是實相。

只要隨便起個心,動個念,都是兩邊。有了兩邊就有取捨;有了取捨就有憎愛;有了憎愛就有分別。我們這個心,沒有取捨、沒有分別、沒有憎愛、無言無說,就是老實念佛,這就是禪。

 

念佛四種階段

第一種階段 – – 普通念佛,剛剛修學佛法的人,念佛大部份是求佛保祐,求佛加持,增福增壽。

第二種階段 – – 有出離心,知道人生是苦,念佛可以得解脫。念佛是求生西方,說婆婆是苦,阿彌陀佛那裡最好,不愁吃,也不愁穿,黃金為地,實在是個好地方,趕快去那裡行。

第三種階段 – – 明白佛法的道理,知道阿彌陀佛是法界藏身,用佛號來轉識成智;知道念佛就是萬法歸一,攝心於定修三昧,從這個上面去努力。起了貪心時,看到起貪心的那個地方,念一句「阿彌陀佛」。行住坐臥起心動念,都這樣念佛,時間一久就大澈大悟了。

第四種階段 – – 是開了悟的人念的佛。開悟的人,念也是佛,不念也是佛,他想到佛是空的,佛就是空的。觀到一個佛像是假有,這尊佛就成了假有,成了千臂化身。他的心不想空,也不想假有,不住空有,心裡了了分明,常寂常照,如如不動;這就是實相念佛。如果再一步,不著實相念佛,人壽具空,道道是大光明藏,這就是阿彌陀佛的法身,這是只有開悟的人才可以達到的境界。

 

依正法而行

任何事情都要根據佛法的智慧和道理而行,這樣才能修成功。佛法有事有埋,事理圓融修行才能成就。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正信難生,各位今生有此善根來聽聞佛法,就是不容易的。佛法的正信就是信因和信果,任何事情都有因果,我們現在修是因,未來生淨土是果報。現在不種因,將來怎麼能得果報呢?

佛法最高的,就是菩提、涅槃、法身。除了這些,所講的佛法都是方便,明白其中的道理就是正知正見。所有一切佛法,都是對治貪、瞋、癡、慢、疑、邪見。自己修行有沒有進步,看看貪瞋癡等的壞習慣有沒有減少?看看自己的心定不定?看看有沒有做,沒有做到的就要趕快努力。明白了這些道理,就是正知見。此時,不管你修淨或修禪,都能得到利益。最後願祝各位,身體健康,事業增進,學業增進,道業增進,事事如意,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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