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平安鐘

思宇

讀到“夜半的鳴笛”一文,覺得揪心。連忙往下看去,文末作者給了我們一顆定心丸-“轉機”。

想想夜深人靜,突然消防車的喇叭聲聲來急,一定讓人往壞處想,但願火災地方,因為來了消防車,危機有了轉機。

轉機,並非一帆風順,它須要付出代價。九一一事件發生,人們在驚慌中,從高樓匆匆往下逃生時候,一群頭戴鋼盔、手持長棒的英雄逆流而上,結果轟然一聲,兩千多位埋身瓦礫。這是何等的悲壯啊!

這是紐約的消防員!

作者從深夜聞“鳴笛”很自然的想起了紐約的消防員。他們是人們夢魘的保護神,佛教裡的“施無畏”菩薩。一隻微弱的鸚鵡,不惜艱難地往返於大火與深海之間,用嘴含水,以鳥翼潤水,試圖撲滅森林大火,救出火海中的無數生命,那杯水車薪雖然不近常理,但是鸚鵡的精誠,鸚鵡的悲願,可以感天動地。在作者眼中,消防員難道不是這隻鸚鵡麼?

救災,還必須及時。“桑迪”來襲,摧毀無數紐約海岸邊的家園。大風過後,人們望著大海,潮水起伏,人生茫茫;回頭兩眼呆滯,佇立自己家門前不斷歎息。床褥浮,爐頭也生不起火,沒有了熱水,也沒有燈,多少人有家歸不得!

這時,一批一批的熱心人來了,蠟燭亮了,熱騰騰的餐盒蓋,掀開了及時的春雨,才能滋潤大地,今夜的小餐盒,勝過後天的一袋白麵!作者十分感歎,“不是等到有了所謂的錢,才有能力付出”。

“夜半的鳴笛”文中,還有非常感人的一幕。當作者在“桑迪”災民家收拾的時候,拉開櫥櫃,“頃刻溢出的濘泥,還把現場的人嚇了一跳”,那形體魁梧的男主人連忙解釋:自己這幾天忙於救災,沒想到家裡卻來了幫忙收拾清理的隊伍。也許就像經典裡常常說的,當你無私地幫助別人,須要時刻也有不請之友來扶你一把。生活裡常常這樣,無須哪一類高深“道理”解釋這種現象,它只是那麼自然地發生吧。因此,作者寫道:男主人面對現場眾人詫異的眼光,卻以“靦腆淡然”的態度應對。

這男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一位消防員!

小時候,夜深聽到“鳴笛”,一定趕緊把頭狠狠地縮進被窩。恐懼、擔憂、無助,如同暗夜四處襲來。如今,聽到鳴笛,卻有從被窩彈跳而起的衝動。消防車的閃燈,轟走夜的陰霾,消防員高大的形象,頂住鬼風陰影。尤其在陰森森的夜裡,這是一種祥和的呼喚,更讓許多生命有了“轉機”和希望。

鳴笛,如今不會讓人不寒而慄,而是長夜的平安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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